第6章 坐而論道

五莊觀內，鴻運與鎮元子相對而坐。

一邊閒談，一邊等著清風、明月兩位童子呈上人參果。

不多時，兩位童子端著一盤形如三朝未滿嬰童般的果子走了過來，擺放在鴻運二人身前的石桌上。

清風、明月放上人參果後，躬身行了一禮，退出庭院。

“來，鴻運道友，快來嚐嚐為兄這人參果。”

鎮元子伸手示意鴻運嘗一嘗玉盤中的人參果。

“這便是那極品先天靈根人參果樹所結的果子嗎？”

鴻運倒也沒有過多客氣，拿起一枚人參果，端詳一番後，徑直送入口中。

人參果入口即化，回味甘甜，味道確實不錯。

只不過，人參果中蘊含的精純靈氣對於身為大羅金仙的鴻運來說，聊勝於無。

“沒錯，吾這人參果又名草還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方成熟，僅結三十枚果子，聞之可增壽三百六十歲，食之能活四萬七千年。”

鎮元子興致勃勃地為鴻運介紹著人參果，頗有種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意思。

“一次僅結三十枚？”

“道兄對我倒是重視，這一下子就拿出了你大半的存貨。”

鴻運看了看玉盤中十餘枚人參果，搖頭失笑道。

“哈哈哈。”

“人生難得一知己。”

“說出來不怕道友笑話，吾一見到道友，便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鎮元子爽朗一笑。

“道兄既如此說，吾等今日定要好好暢談一番。”

鴻運翻手間取出一盤火桑葚，擺放在石桌上：“吾這桑葚只是一株下品先天靈根所結果實，還望道兄莫要嫌棄。”

“道友此言差矣。”

“你這桑葚與我這人參果並無區別，權當滿足口舌之慾。”

鎮元子擺了擺手，旋即取出一罈仙酒，笑著說道：“此外，美酒也是不能少。”

鴻運與鎮元子相視而笑。

二人就著靈果，啜一口仙酒，不時交談兩句，當真是愜意。

聊至興起，鎮元子提議論道一番，鴻運自無不可。

隨即，二人起身離開庭院，尋了一處靜室，先後坐於蒲團之上。

“此番論道，便由吾來起個頭。”

鎮元子正襟危坐，放出頂上三花，口中舌燦蓮花：“地載萬物而不言，生養萬類而不居。”

“地之厚重，在其能納雷霆、承烈火、載雲海，不以己之性逆天地之勢；地之生生，在其藏元納氣，於枯寂中孕生機，於動盪中守本源……”

霎時間，虛室生香，法則顯化，靈氣氤氳，異象紛呈。

鴻運靜心聆聽鎮元子的戊土之道，印證自身大道，觸類旁通。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以他人之道印證自身大道，這便是論道的真諦。

五百年後，鎮元子停下講道，大道之音戛然而止。

“雲火同源，心行合一。”

“雲者，浮天載地，隨性流轉，可聚可散，可柔可剛。聚則遮天蔽日，散則潤物無聲，此乃大道之容。”

“火者，焚虛破妄，熾烈光明，可煉可養，可殺可生。煉則淬去雜質，養則孕育生機，此乃大道之真……”

鴻運適時放出頂上三花，開始講述自身大道，接上了靜室內的大道之音。

鎮元子凝神細聽，不時露出恍然之色，亦或是困惑的神情，整個人如痴如醉。

又五百年後，鴻運結束講道，二人並未言語，默契的閉上雙眼，消化著此番論道所得。

直到百餘年後，二人方才先後醒轉過來。

“道友之大道當真是非同凡響，此番論道令吾獲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