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問什麼下酒菜呀?他要是上多了,得多少錢?”朱兼墨小心問了一句。
孫妙殊說,“這裡只算酒錢,菜錢不算,吃完便續,花樣不重。
“至於酒錢。”
他臉上顯現出肉痛,“一壺一金。”
眾人瞪大了眼,望向孫妙殊,徐濟深更是直言,“你瘋了?我們又不是非喝不成!”
進門前孫妙殊就說了,這次他請客。
這下眾人也知道為何這白玉京被稱作銷金窟了。
程心瞻也嚇了一跳,雖說是走關係,但他的「龍車」也只是花了一金,雖然孫妙殊入了二境,可也是才二境的,能攢下多少錢?
孫妙殊笑了笑,“你們不知,這已經是最便宜的,這裡就沒有低於一金的東西,上次我師兄破境帶我上來的時候,喝的也是這個酒,不怕你們笑話,之所以帶你們逛了那麼久,走進這家,點了這壺酒,是因為我只認識這家,只喝過這一種酒!”
“我們逛逛就是了,又不是非要進來喝!”
徐濟深還是有些怪罪。
“不說了,就當是為我破境慶賀了!”
孫妙殊笑著說。
眾人便不再多說了,但心裡都想著回去要補給妙殊道兄。
“客官,雲蔗來了,請清口。”
小廝端來七個白瓷碟,每個碟裡放著幾片甘蔗一樣的東西。
“吃吧,和甘蔗一樣,嚼了吐,不過他這個能帶走嘴裡的味道,等會飲酒的時候更能品出酒香來。”
孫妙殊解釋,“我們是餐風飲露、寡味無腥不假,不過這是給那些長年流連於孔雀城的人準備的,我們嚐嚐也無妨。”
而接下來,眾人也算是見識到了,兩壺酒,又問了每個人的喜好,做成了溫熱和冰鎮兩種風味,還問眾人要幾成熱幾成冰,眾人沒喝過又哪裡知道,都是張嘴亂報。
直到給賀濟源端上了一壺冒著火的十成熱的酒,眾人頓時樂不可支。
酒喝一半,又上下酒菜,各種奇珍大家只認識一兩道在都廚院見過的,別的聞所未聞,下酒菜不要錢,這下可便宜了等哥兒,一口一個接著眾人塞來的美餚。
三妹就要矜持許多了,坐在程心瞻腿上,一桌子吃過炸金尾鰍後便只吃炸金尾鰍了,喂到嘴邊就細嚼慢嚥著,別的一概不要。
“好漂亮的狸奴。”
旁邊有個聲音道。
程心瞻聞言看過去,是個正在下樓的女子說的,他們這桌正對著樓梯。
那女子披著白裘,臉上圍著紗巾,懷中也抱著一隻貓,是一隻獅子貓,遍體金毛。
程心瞻朝她笑著點了一下頭,他家三妹確實漂亮。
“狸奴白膜多食海魚或許有效,金尾鰍是湖種,她要是喜食鰍,可餵食六須鰍、魚龍鰍。”
那女子說。
他有些意外,不知道還有這種說法,連曲濟菡都不知道,於是他站起來道了一聲謝。
女子也點點頭,隨即便離開了酒樓。
程心瞻摸摸三妹,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公常公子來了!”
外面突然有人喊起來。
三清山這桌几個人互相望了望,此時酒足飯飽,便也結賬出門了。
在酒樓門口,便望見進城的方向人群攢簇,往這邊擁來。
待走進了,眾人便見到那街道中央有一鹿輦,拉車的是兩頭白鹿,輦駕並不著地,懸在空中,裡面坐著一個紫衣的少年,看著才十三四歲,在少年的兩側和身後,跟著許多人。
忽然,程心瞻目光一凝,他看到一個熟面孔。
鹿輦後面那個,似乎是梁真敬?“什麼公公公子,倒是好氣派,都走著就他有個車。”
王妙緣來了一句。
不料,離得還遠的那個小公子好似聽到了什麼,目光直接往這個方向看過來。不過王妙緣卻臉不紅心不跳的對著那個人看,似乎剛才那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那個公子似乎是沒有什麼線索,又收回了目光。
眾人拱衛著鹿輦從眾人面前走過,梁真敬跟著鹿輦後面像是一個忠心耿耿的護衛,不曾注意到路邊的程心瞻。
程心瞻在眾人中間低聲說了一句,“那後面跟著的人,是龍虎山的人。”
眾人有些差異。
“公常,是張啊!”
王妙緣忽然說。
“那……那個紫衣少年?”
大家都有了些猜測。
莫不是這一代的小天師?小天師不在天師府裡誦經,也來享樂了?眾人也遠遠在後面跟了上去。
走了沒多久,街頭左邊出現了一方水池,水池裡種植著紫色的蓮花,蓮池中央有一座精美的閣樓。
閣樓門口有一群鶯鶯燕燕等候著,各個都是禍國殃民的容顏。
公常公子的鹿輦打了個彎,去了閣樓。
眾人也瞧見了那閣樓的名字,喚作:紫芝香閨。
“這人什麼來頭?竟然讓紫閨裡的仙子在門前等著。”
看熱鬧的人群裡有人問了這樣一句話。
“不知道什麼來頭,反正應該很有錢就是了,聽說每個月都要來,每次來都會有人來提前通知,讓紫閨清樓,當天不接客,只侍奉他一人。不過十二樓五城裡,也沒聽說哪家姓公常的。”
有人回答說。
三清山幾個更是有些難以置信,紫芝香閨,聽這個名字,再看看那群環肥燕瘦,傻子也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了。
龍虎山的小天師每個月都要來這種地方?求月票求推薦,歡迎評論與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