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砸她的臉!”
“打死這狗孃養的!給咱們兄弟報仇!”
同袍們的吶喊就像是火上澆油,瘦弱士兵的拳頭落得更狠了。
沒幾下,帖蘭的反抗就軟了下去,嘴裡的咒罵也變成了帶著哭音的慘叫。那張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臉,現在已經成了一團爛肉。
她所信奉的那些教條,被三公主洗腦灌輸的那些理論,在這些密不透風的拳頭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當她對上那雙赤紅的的眼睛,看到了眼中純粹的殺意時,她終於怕了。她意識到這個男人真的會殺了她!
“別打了!我求你……別打了!”她的聲音混著血沫,變得又尖又膩,“我輸了!我認輸了!你他媽快停手啊!”
然而,瘦弱士兵此刻已經聽不見她的聲音了。
見到自己的投降和求饒居然沒用,對面像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殺了她。
恐懼瞬間吞沒了她,帖蘭的徹底崩潰,鼻涕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一臉,開始聲嘶力竭地求饒起來。
“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吧……”
“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們……讓他停下……”
周圍計程車兵起初還樂呵呵地看熱鬧,可眼看帖蘭都認輸了,那瘦弱士兵卻依舊沒有半點停手的意思,這才察覺到事情不對頭了。
“快!快拉開他!”
一個士兵撲上去想拽,結果發現那傢伙的力氣大得嚇人。他趕緊又招呼了一個同伴,兩人合力,才總算把那個已經打瘋了的瘦弱士兵從帖蘭身上給拖了下來。
這時候的帖蘭,蜷在地上,氣息微弱,那張臉血肉模糊,連五官都分不清了。
可被拖開的瘦弱士兵,就像見了血的鯊魚,根本沒清醒過來,還在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一陣陣咆哮,一心只想撲回去把帖蘭撕碎。
那兩個架著他計程車兵青筋都爆出來了,用上了吃奶的勁兒,才勉強控制住他。
孟驍見狀,邁步上前,一把抓住瘦弱士兵的領子,二話不說,揚手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啪!啪!
這幾下響亮乾脆,打得瘦弱士兵渾身一顫。
這時,後者眼神裡的瘋狂這才慢慢褪去。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孟驍,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帖蘭,再看看自己那雙沾滿了黏膩血汙的拳頭。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好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幹了些什麼。
他身子猛地一軟,要不是旁邊還有人架著,這會兒非癱在地上不可。他望著孟驍,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說:“將軍……我……”
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這輩子都沒這麼失控過。
孟驍本來就沒有生氣,這幾巴掌純粹是為了讓他清醒清醒。眼看目的達到,他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行了,歸隊吧。”
瘦弱士兵像得了大赦,腿腳總算恢復了點知覺,勉強站穩,由同袍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
孟驍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帖蘭。
他信步走過去,停在了帖蘭面前。
帖蘭感覺到頭頂的陰影,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她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土裡,不讓任何人看見自己這副鬼樣子。
“現在,”孟驍開口詢問,“你再告訴我,究竟是你厲害,還是我們厲害?”
帖蘭的嘴唇抖個不停,再聽到這個問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拿鞭子抽,她只能把頭撇開,不敢看他。
看著她這副窩囊的樣子,孟驍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弱小,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愚蠢,有時候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個人要是又蠢又壞,偏偏還弱得不堪一擊,那這種東西就真的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噁心了。
“找個郎中給她瞧瞧,”他嫌惡地扭過頭,冷冰冰地甩下一句,“別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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