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提供決策,至於如何實施,完全就是‘垂拱而治’的張貴,則滿意的離開了自己的海外疆域。
挪移到了東陸的領地玄芝山脈,八方平安中京。
這裡說是石屍國的京城。
但實際面積不過數萬畝,完全就是個草臺班子。
和平時期還有海上的商貿裝點下門面,如今戰時就已蔽塞如山野村鎮了。
不過因為真龍國從來不缺補給,從官吏到庶黎,再到逃荒的難民溫飽是絕對不缺的。
並且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野味、海鮮不說管飽,但即便最窮困的戶子,兩、三日也必能吃上一頓,補充下營養。
比對群山之外,已經猶如天堂一般了。
傍晚時分,張貴在碼頭區一條暗巷中悄然現身。
沒有先去由龍虎幕府衙門更名的小小‘永和宮’,召見自己在此處的兩大代理人,呂真端、丁成器。
而是邁開大步,來到了商街把頭的‘大貴雜貨醬園’。
此時一個月前,非得從海上的天巧島城,遷徙回東陸玄芝山八方平安京的倸央多潔,
正彎腰駝背的緊緊抓住一根六尺長、手腕粗細的直木棍子,
攪合著大缸裡的濃油赤醬。
深秋時節,入夜後已有涼意,但出力的忙活人,仍舊額頭見汗。
她雖然修煉專意長生的上乘功法松柏龜土形,已經入門,餘力悠長。
但累的很了,還是不免直起腰來,毫不講究的用衣袖去抹臉上的汗水,卻瞥見了兒子的身影。
不由驚喜的脫口而出道:“我的兒,可算又見著你了。”
“阿姆,我來吧。”,張貴嬉皮笑臉的來到母親身邊,抓過木棍,在醬缸裡攪合起來。
他前世古代東方大國有位皇帝,好好的人王帝主不做。
非得在皇宮裡建造大坊市,讓太監裝客人,宮娥當同行,陪著自己一起做生意。
現在看來阿姆怕是也有這個癮頭,索性就不勸了。
但張貴這一不提,倸央多潔反而覺得自己辜負了好大兒子的孝心,主動的壓低聲音解釋起來,
“我的兒,你起勢太猛,通天下,幾百年裡怕都少見。
所有我覺得得多做善事,為你‘盛’住福氣。
還有我長大後雖然石屍部已經衰落,但你爺祖活的時候也教過我。
身為一國一邦一部一族的尊長,平日受草民供養,享用脂膏。
戰時就得拿命去護衛邦國、部族,護佑庶黎無恙。
八方平安京不管真假也是石屍國的京城,我想了又想。
這種時候還是得有那怕一個,咱們‘倸央’家的人守著它才行。”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阿姆。”,張貴這才知道母親心底更有深意,輕輕點了點頭。
反正現在整個玄芝山脈萬哩林野,都已是他的地上神國。
老孃就算呆在八方平安京也是萬無一失,何必犯拗。
而倸央多潔見兒子出乎意料的順從,也是感覺舒心的很。
伸手摸了摸張貴的腦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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