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輕輕,便能以一己之力斬滅這些高手……”李敬安心中暗自點頭。他已然看出,眼前的少年絕非普通武者。
收斂思緒,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廟中的匪徒屍體與孩童一併帶回衙門。
“楚寧是吧?此事事關重大,你隨我們走一趟。”
楚寧沒有抗拒。
既然動了王家的人,接下來必然會有風波,而官府的態度,正是他需要試探的關鍵。
夜色中,一行人押解著楚寧,緩緩朝縣衙而去。
……
縣衙大堂,燈火通明。
楚寧被帶至堂前,正中央,縣令端坐在案後,手指輕敲著桌面,目光淡淡地掃過楚寧。
“楚寧,本官問你,你可知自己犯下何罪?”
楚寧神色不變,語氣平靜:“我所殺之人,皆是拐賣孩童的惡徒,難道此事官府不該管?”
縣令冷笑一聲,隨手翻開案卷,淡然道:“你一介布衣,未經官府裁決,便擅自屠殺數人,便是重罪。本官念你年少,若願認罪畫押,或可留你一條性命。本官也可省去不少麻煩。”
楚寧眼神微冷,未曾答話,而是從懷中取出賬冊,拋在案上。
“這些是那些惡徒的罪證,賬冊上詳細記錄了拐賣孩童的時間、地點,以及他們背後的主使者。縣令大人,難道這些惡徒作惡多年,你們卻毫不知情?”
縣令眼皮微跳,目光掃過賬冊上的字跡,臉色卻依舊波瀾不驚。他緩緩合上賬冊,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哼,區區一本賬冊,便想撇清你的罪行?”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冰冷,“來人!將此子打入大牢,待本官徹查後再作定奪!”
衙役立刻上前,不由分說便要拿下楚寧。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敬安忽然開口,語氣淡然:“大人,且慢。”
縣令皺眉:“李捕頭,你有何事?”
李敬安目光深邃,緩緩道:“此人武功高強,以一己之力剷除匪巢,極有可能是在冊登記的入品武者。大人不妨查一下武者名錄,看看此人是否在冊。”
縣令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聲迴盪在大堂之上。
“荒唐!”他瞥了楚寧一眼,滿臉的不屑,“此子年不滿二十,怎可能是入品武者?李捕頭,你莫不是太高看了這個小子?”
然而,就在他笑聲落下的瞬間,一名師爺神色緊張地從後堂走出,手中抱著一本冊子,小跑著來到縣令身側,在他耳旁低聲耳語。
縣令聽完,臉色瞬間劇變。
他猛地抬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楚寧,眼中已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
師爺低聲道:“大人,名冊上確有此人,名為楚寧,乃是在冊的入品武者,並且……”
他頓了頓,額頭微微冒汗,“他還是奔雷武館的執事。”
縣令背脊發涼,額角冷汗悄然滑落。
一個在冊的入品武者,還是奔雷武館的執事?這可不是普通的江湖武者,而是實打實受到武館認可、在武者體系中有正式身份的人物。
得罪這樣的武者,不僅是與個人作對,更是與整個奔雷武館作對。
縣令額頭的汗滴順著臉頰滑落,他的臉色變幻不定,先前的淡定與從容早已不見蹤影。
而李敬安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楚寧一眼,眼中的欣賞之意更濃了幾分。
這少年,不僅武功卓絕,竟然還有如此身份,看來,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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