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似乎也可以想到自己妹子當初有多麼痛苦。
“一切,多謝陳太醫了。”
“待得幾日後,諸位都要上殿,宣告百官。”朱標也是開口道。
“臣等誓死效之。”
陳義幾人立刻回道。
“蔣瓛,在母后慈寧宮邊上安排一處殿宇,安頓陳太醫他們。”
“不可薄待。”朱標對著蔣瓛說道。
“臣領旨。”
蔣瓛立刻領命。
隨後就親自引路,帶著陳義他們離開了文淵閣大殿。
殿內幾個錦衣衛也是參拜後就跟著出去了。
“雲奇。”
朱元璋開口道。
“老奴在。”雲奇應道。
“咱的孫子要回來了,準備郡王袍,準備王印,讓宗人府也準備好。”
“等咱的孫子回來,這些都是要給他的。”朱元璋沉聲道,帶著毋容置疑的意思。
雲奇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領命:“老奴立刻命人去準備,這幾日必趕製好。”
隨即雲奇也是離開了大殿。
“爹。”
“雄英剛回來,你就要給他封王了?”朱標也是有些詫異。
自己現在都還沒有繼位呢,自己兒子這就封王了?
“難道以雄英的威望還不能封王嗎?”朱元璋笑了笑,意已決的樣子。
“得。”
朱標見此,也是一笑:“先封一個郡王吧,這也算上對雄英的補償了。”
但朱元璋卻搖了搖頭:“這可不是補償,而本是他應得的。”
聞言。
朱標也是重重點了點頭。
“唉。”
“聽到陳義今日之言,咱才明白當年你娘是多麼苦啊,在彌留之際還為了雄英想了這麼多。”
“可這些咱卻一點都不知道。”
“甚至在你娘死之前都不能與她見一面。”朱元璋帶著強烈的自責說道。
當年感染天花。
整個慈寧宮都被封閉了。
在彌留之際。
朱元璋只聽到了自己妹子的聲音,甚至都無法近距離相見。
他想要衝入殿內。
但他的妹子卻將殿門死死的頂住了。
此刻。
朱元璋腦海之中湧現的正是當年與自己妹子的最後一面。
“重八,別過來。”
“會傳染的。”
馬皇后無比虛弱的對著殿外的朱元璋喊著,淚流不止。
而朱元璋在外急得跺腳,好幾次對著殿外衝去,卻被朱標死死給抱住了,心急如焚,卻無可奈何。
思緒歸來。
朱元璋的雙眼已經悄然滑落了眼淚。
朱標也同樣如此。
偌大的文淵閣大殿內,父子兩人相對無言,卻同樣的傷感,眼淚不自覺滑落。
……
朱府!
“牌匾不要歪了。”
“掛高一些。”
劉磊正在外指揮著幾個親衛懸掛牌匾,原本的冠軍侯府牌匾已經取下了。
如今掛上去的則是【武國公】的牌匾。
看著那充滿威勢的三個大字,凡是路過國公府的人自然是都要多看一眼。
大明最年輕的國公,大明最厲害的戰將。
封狼居胥的千古唯二。
無論哪一個都是足可名震天下,名傳天下的,但如今這些都匯聚到了一人之身了。
“統領,怎麼樣?掛正了嗎?”在上的親衛大聲問道。
“好,就這樣。”
“很好。”
劉磊仔細看了一眼,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著這武國公三個大字,劉磊也是倍感榮耀。
誰能夠想到當年一個小小的百戶如今竟然成為了當朝最亮眼戰將的親衛統領?誰能想到成了國公的親衛統領?
在朝堂上,在軍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啊!
當年朱應初入伍時,最開始遇到的便是他,而且還得朱應救了他的命,然後劉磊就親眼看到了朱應是怎樣一步步的成為了百戶,成為了千戶,守備,指揮僉事,然後又成了衛指揮使,成為了冠軍伯,冠軍侯,更到了現在的國公。
可以說。
劉磊就是一個見證了全程的見證者。
“武國公。”
劉磊凝視著,喃喃唸了出來。
“統領。”
“是不是難以平復心情啊?”
“沒想到主上竟然成了國公了。”肖漢走了過來,極為感慨的道。
“誰能想得到啊?”劉磊笑著道,不過取而代之的又湧現了一種慶幸:“我們的運氣還是好啊,竟然能夠遇到主上,若是沒有遇到,我現在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個千戶,又或者早就死在了戰場上了,哪裡能有現在啊?”
“是啊。”
“遼東之戰,北伐之戰,死了太多人了,但我們都活下來了,這一切也是因為主上。”肖漢也是贊同點頭。
一個作為朱應的統領,掌數千親衛,一個作為親衛千戶。
都是很早就追隨朱應的。
除了見證到了朱應的成長曆程,更是成為了無數人羨慕的物件,作為國公的親衛,別說是千戶和同齡了,就算是總旗,百戶,他們在外也是受人尊敬的。
不知有多少人羨慕。
而他們的家人也因此過上了更好的日子,不僅僅是朝廷的餉銀,更有他們主上加倍賜予的餉銀。
總而言之。
他們願意為他們的主上赴死,他們的子孫後代也願意誓死為他們的主上後人效力。
親衛,已為家臣。
府內!
演武場。
朱文熙提著一把力道最輕的弓,但還是拉的十分艱難,一箭射出,卻沒有中靶。
“爹。”
“我對這武藝真的不會。”
“你還是饒了我吧。”
一箭落靶,朱文熙也是欲哭無淚的看著朱應。
這幾日。
朱應一直都想要訓訓朱文熙,雖然他的天賦在政,但朱應也想要他精通一些武藝。
“你還是太小了,等大一點再好好訓訓你。”朱應笑了笑,也沒有在意。
而在下。
劉玉兒,徐妙錦,沐雅三女皆是充滿愛意的看著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