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臂怪人滿臉驚惶,雙目圓睜,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帝鄉信手拈起飄落的符紙,兩根手指輕夾,悠悠一吹,符紙無火自燃。】
【“這世間,何來白龍洞?又何曾有《黃泉馭屍經》?”】
【“你所習之術,號稱能令前人復生、為你所用,實則不過是以己之元神,換彼之魂魄的獻祭之術罷了。”】
【他那張完美無瑕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倒是要謝你。”】
【帝鄉貪婪吸進一口氣,“使我重臨人間。”】
【詭門之內,突然鎖鏈驟出,將八臂怪人緊緊纏縛。】
【八臂怪人怒吼連連:“你……做了什麼?幹什麼!”】
【他試著掙脫不斷鎖鏈,驚慌道,“是我獻祭給你們祭品,你抓我做什麼。”】
【門後之聲悠悠傳來:“我早已提醒過你一次。”】
【“況且,帝鄉大人乃我詭國之貴賓。”】
【八臂怪人在驚恐萬狀之中,被拖入那硃紅色的詭門之後,眼中滿是慌亂,只見門後一張張陰物,正死死地盯著他。】
【中年男子對著硃紅色的詭門恭敬一禮:“此次多謝,大府君相助。”】
【“帝鄉大人,莫要忘了與詭國之約。”】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硃紅色的大門再次關閉。】
【在場只剩下帝鄉、蒼生魔主,你們三人。】
【從頭到尾,蒼生魔主對於自己弟子被拉入詭門,都沒有任何反應,彷彿一個看客一般。】
【帝鄉回過身來,看著你們,然後目光落在蒼生魔主身上。】
【“你便是此世的魔道之主,果然不凡,比之幽冥還要厲害不少。”】
【蒼生魔主眉梢微動,眼底泛起一絲興味:“閣下竟識得幽冥宗主?”】
【“不過幾面之緣,你是他徒兒?”】
【“不是,是我師尊殺了幽冥,我又……殺了我師尊。”】
【帝鄉低笑一聲,“魔門一脈,果然代代如此”】
【“你不意外,本君復活?”】
【“意外,卻也不意外。”】
【“哦,倒是願聞其詳。”】
【“意外的是死人返陽,不意外的是這一世註定不凡,乃是大爭之時,什麼都不意外。”】
【帝鄉面露欣賞之色,又不禁微微感嘆:“誠然,苦等這一世,何其不易。”】
【“我所處之世,飛昇無望,便自斬一世,終是盼得今日。雖有意外之變,卻也終償所願。”】
【帝鄉對著鄭重你們一禮,“今日也要多謝二位。”】
【蒼生魔主倒是坦然受之,你卻避開了。】
【帝鄉目光落在你身上,眸中金芒微閃:“身負純血真靈,受天地鍾愛。”】
【忽而話鋒一轉,“只是.不知,閣下從何處知曉本君名諱?”】
【你頗覺怪異,小青峰的帝鄉祖師,就這般“水靈靈”站在你面前了。】
【不知道,你告訴年老,他會是怎麼個反應,年老最崇敬之人就是這位帝鄉祖師。】
【這位中年男子,眼神雖是溫和平靜,給你的山嶽般的壓迫。】
【看來剛剛帝鄉就甦醒了,只是配合這八臂道人,也聽見你道破他身份。】
【你只好道,“曾聽一位家中長輩說起過。”】
【這位前輩自然不是別人,自然是被壓在小青峰上千年的蟻真人。】
【“那倒是巧了。”】
【帝鄉輕輕一笑,之後便不在說話。】
【蒼生魔主負手而立,靜靜等待。】
【那頭紅髮惡鬼依舊大張著猙獰巨口,咽喉處的硃紅大門幽光浮動,彷彿連線著另一個世界。】
【濃稠如墨的黑霧在四周翻湧,將三人籠罩在一片詭譎的寂靜中。】
【你雖不知接下來要如何,蒼生魔主,要你幫忙什麼?】
【但你卻並未選擇抽身離去。】
【其一,此處畢竟乃是禁地,想來唯有等那鬼吞童子徹底消失之後,眾人方能安然脫身。】
【其二,今日蒼生魔主親臨此地,斷然不會僅僅只為清理門戶這般簡單。】
【其三,你倒是藉機將蒼生魔主與帝鄉當下的修為看得真真切切,二人似乎皆只能施展出大道金丹初期的實力。除卻帝鄉祖師剛剛甦醒、修為尚未恢復這一緣由,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此地僅容許“大道金丹”只度過第一九天劫的修為。】
【不然,那八臂怪人身為蒼生魔主的親傳弟子,本也是度過二九天劫的厲害角色,方能被吸納進紅塵仙宗之內,可到了此處,卻也只能使出一九天劫的實力。】
【若是如此,二人在此地將你拿下,恐怕也得頗費手腳。這,亦是二人未曾對你貿然動手之因。】
【倘若你沒有一身實力傍身,又兼之懷有純真無瑕的真靈血脈,怕是比那八臂道人的悽慘下場,好不上許多。】
【修行界實力二字才是顛不破的硬道理。】
【蒼生魔主絕非良善之輩,這位帝鄉祖師更是方寸山第一“惡人”,你自當步步謹慎、處處小心。】
【此刻,你與蒼生魔主並肩,帝鄉則獨自站在一旁,三人皆凌空而立,與那紅髮惡鬼平視相對。】
【恰在此時!】
【帝鄉目光轉向你,緩緩開口道:“方才閣下提及,曾有一位長輩談及過本君之名。”】
【“本君倒是憶起,我與一位紫金天角蟻道人有著八拜生死之交,乃是知己好友,算得上至愛親朋。”】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和煦笑意,道:“觀閣下年歲尚輕,不妨稱你一聲賢侄,如何?”】
【你望著帝鄉臉上那如春風般的笑容,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帝鄉竟與蟻真人有八拜生死之交?蟻真人若聽聞此言,怕是要氣得跳腳,破口大罵:“好你個帝鄉,給爺死!”】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