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竹眉峰微蹙,眸中憂色更甚:“可如此一來,入圍弟子越多,我小青峰躋身前百的希望反倒愈發渺茫。”】
【“倘若是撐不過第三輪,進入前百的弟子未有一人……那該如何是好。”】
【各脈即便湊足十六人,末位弟子也強過小青峰精銳。這般層層圍剿之下,前百席位怕是要被瓜分殆盡。】
【祁靈雖有前百的實力,可是往屆不是沒有天驕折戟沉沙,便是因為初賽是抽籤決定,遭遇了更強對手。】
【千年大比至今,各脈從未有過前百席位盡數旁落的先例。】
【倘若成真,小青峰必將淪為笑談。】
【年老無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運氣沒有這麼差吧。”】
【高臺之上,草木堂主朗聲道:“本屆大比,十八脈參試弟子名錄已盡報上來。”】
【言罷,他並指朝天一點,霎時雲氣翻湧,一座巨大的天機輪盤凌空浮現。】
【盤面星羅棋佈,六十甲子符文如星辰流轉,熠熠生輝。】
【“共計二百八十一名弟子參試,乃歷屆之最。”他聲若洪鐘,迴盪山間,“諸君名諱皆已對應天干地支,銘刻於輪盤之上。”】
【“同處一甲子者,首輪甲子對次輪甲子,三輪對四輪,依次對應。”他指尖劃過輪盤,符文隨之明滅,】
【“唯餘第最後一位丁丑輪空,直入下輪。”】
【草木堂主轉身恭敬道:“恭請宗主啟盤。”】
【農牧宗主微微頷首,袍袖輕揚,數百枚銘刻姓名的玉簡如星河倒卷,沒入開始轉動的天機輪盤。】
【玉簡與符文相觸,激起道道靈光。】
【你饒有興味地仰觀這天機演算之法。】
【此盤暗合天道,在修真界便如凡間骰子,若無通天徹地的推演之能,勝負全憑天意——倒也算得公平。】
【片刻後,輪盤漸緩,最終停駐。星輝凝結處,對陣名錄已赫然顯現。】
【農牧道,“如今對陣已出,稍後會一一公佈出來。”】
【臺下一眾弟子都是期待,首輪比試幾乎是最有看點的。】
【有時候就會出現最強者對決最弱者這種荒謬情況,尤其是今年還有這位方寸山大師兄參賽。】
【不知道,那位可憐蛋抽到了“天府星”,基本可以宣佈首賽失利。】
【今年各脈皆藏龍臥虎,出戰名單此前皆秘而不宣。此刻十八脈精銳盡顯,倒讓那些喜好推演賭局的弟子心癢難耐,已在暗中盤算勝率。】
【忽聞宗主輕咳一聲,場中吵鬧裡面安靜,如夜臨古寺,鴉雀無聲。】
【農牧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道:“想來諸位已知曉,此次除鬥法之外,尚需開設五座擂臺。”】
【“辯陣、棋藝、書畫、音律、識物,此乃五擂之名也。”】
【“此次各脈所遣弟子,共計九十人耳。”】
【“除棋藝一擂需對陣外,其餘四擂皆無需交鋒。”】
【“從明日開始,是辯陣之賽,以辨陣之多寡、速度之快慢定優勝。”】
【“最後取優勝者二人,以補第十名與第十一名。”】
【此事由宗主親口道出,更顯分量之重。】
【言罷此事,這位以嚴肅著稱的宗主微微一笑,道:“祝諸君,道運如日,昌隆不息。”】
【語畢,其身形已消失於無形之中。】
【一眾弟子都是躬身行禮。】
【最後由草木堂主,道明對陣的幾座擂臺後,便大典結束。】
【隨著高臺上五人一走,場面便鬆懈下來。】
【不少熟悉的各脈弟子奔走找尋已經公佈而出的對陣名單。】
【此時,周圍不少小青峰弟子皆舒了口氣,面露慶幸之色,喃喃道:“還好,小青峰一眾師兄師姐,此次未這般倒黴。”】
【“首賽所遇對手,皆平平無奇,不足為懼。”】
【而邊上的龍鱗峰,卻有一弟子哀呼連連,滿臉懊喪:“輸了、輸了,這該死的抽籤對決!”】
【“我剛剛入門三年,你讓我去打齊雲峰的大師兄。”】
【眾人對他投去同情目光,天干地支“丙寅”上面有多個名字,前面兩個分別是“齊雲峰.孫邈”,另一個是“龍鱗峰.王樹。”】
【當然更多的是幸災樂禍,這向來是摘星會最令人津津樂道的場面。】
【放眼望去,不少弟子都哭喪著臉。他們多半是抽中了各脈翹楚,此刻正捶胸頓足地哀嘆:“這也太背了,被方寸山做局了。”】
【你轉過身來,身後便有聲音,“周師弟”。便見一人朝你揮手而來,正是齊雲峰的揚塵。】
【他笑道,“周師弟,明日看來明日我們要一較高下了。”】
【你略感詫異:“楊師兄沒參加鬥法?而是後來的比辯陣這些小道。”】
【“以師兄天門初期的修為,爭奪前百都綽綽有餘。”】
【此言非虛,楊塵在齊雲峰本屆弟子中穩居前十,這般修為放在小青峰,也唯有祁靈能與之比肩。】
【要知道,齊雲峰前十的實力,在方寸山大比中不僅穩入前百,甚至能躋身中上游。而但凡進入前百者,皆可獲得豐厚賞賜。】
【楊塵笑著搖頭,“就算能進五十能如何,和師弟一決高下,才是我心中所願。”】
【“我還都記得,和師弟約定的東海一行!”】
【你笑道,“那就期待,明日在陣法上與師兄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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