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鸚鵡巷。
無人宅院頗為幽靜,南宮燁獨自在床上就坐,冰山臉頰依舊帶著幾分孤傲無雙的劍仙氣態,但眼神卻有些恍惚,好似人回來了,但魂兒還留在街上。
怎麼辦……
謝盡歡剛才在青墨面前,不好表露出異樣,但心底還不知道怎麼看我……
你身為長輩,竟然瞞著身份誘騙少俠,和我這徒女婿行苟且之事……
南宮燁想到那種場面,就如坐針氈,恨不得現在就提著包裹遠走高飛躲一段時間。
但這顯然不現實,跑的了她跑不了紫徽山,她遲早得回去,謝盡歡也會找她。
而且和謝盡歡相處這麼久,她身心早就託付在了這小子身上,往日害怕暴露身份,各種隱瞞,也是害怕身份揭曉那一刻,彼此就結束了……
如此魂不守舍,南宮燁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心頭尚未做好去留決定,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動靜:
“坨坨?”
!!
南宮燁眼神瞬間恢復神采,繼而便如同受驚小兔般起身,想要抓起包裹飛身遠遁。
但可惜,下一刻腳步聲就出現在了門外。
踏~
謝盡歡在把青墨婉儀送回去後,就跑過來尋找冰坨子,雖然他早就知道對方身份,但著實沒想到坨坨的遮羞布沒的這麼突然。
眼見冰坨子左手提劍右手拿著包裹,他怕對方害怕面對落荒而逃,想想如常神色來到門前:
“其實在南疆我就猜到了你身份,只是不敢確定,如今說開了,其實還挺驚喜的……”
“?”
南宮燁渾身緊繃,生怕謝盡歡冷言質問,聽到此子來了句‘驚喜’,不由微微愣了下,沒敢回頭,只是顫聲道:
“你驚喜什麼?我是你什麼人你難道不清楚?我……我身為紫徽山掌門,卻犯下這等欺師滅祖之罪……你?!”
話沒說完,就被人從背後摟住了腰。
南宮燁渾身一震,神色頗像是被登徒子晚輩欺辱的端莊長輩,急急慌慌想掙脫:
“你快鬆手!”
謝盡歡害怕冰坨子跑了,肯定沒鬆開,只是摟著在耳邊安撫:
“好啦。這事兒和你沒關係,是我以前死纏爛打要進你屋,還看你洗澡佔你便宜,我惹的事兒肯定我負責,你不用想那麼多,和以前一樣就好……”
南宮燁臉色時紅時白,根本不敢回頭看這個已經託付終身的男人:
“你還想和以前一樣?事已至此,我們就該劃清界限,不然我怎麼對得起……還有你!你以後就好好對青墨,若敢三心二意……”
“我明白,我不會對不起任何人,所有事情我扛著就行了。”
謝盡歡把冰坨子轉過來,扶著肩膀語重心長道:
“你還記不記得前些年,你到京城參加中秋會?當時我才七八歲,就趴在街邊房頂上,還吼了幾聲‘南宮仙子’,當時起鬨的人太多,你肯定沒瞧見我,我也沒看見正臉,但當時就暗暗發誓,娶妻當娶南宮燁!
“我還經常和我爹說你是我夢中情媳,三年前被流放嶺南,路過丹陽,我爹慫恿我上山拜見一下,可惜當時我沒啥本事,沒好意思上去……”
南宮燁目光左右躲閃不敢對視,聽到這些‘自幼情根深種’的表白之語,更是心亂如麻: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就算小時候見過我,咱們也不認識。你先認識青墨,就該斷絕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
“這不碰巧撞上了嗎。”
謝盡歡把南宮燁抱在懷裡,輕撫背心:
“那天咱們在東市偶遇,我以為你是青冥劍莊的女俠,才有了後續之事,等猜到你身份後,咱們都老夫老妻了,我總不能始亂終棄吧?”
南宮燁咬了咬銀牙:“所以此事是我不對,一直猶豫不決,才落得如今境地。現在我懸崖勒馬,咱們從今往後劃清界限……”
啪——
謝盡歡抬手就在腰後拍了下:
“都這樣了,你說劃清界限就劃清界限?再說這種話,我現在就讓你懷上,你有本事把我們娃兒也打了。”
“……”
換做以前,南宮燁肯定打回去,但這時候卻鼓不起半點氣勢,眼見謝盡歡態度強硬不想到此為止,她也只能退一步:
“我意思不是斷絕來往,就是咱們相識一場的事兒,往後就放在心裡,檯面上我是你前輩,對你好也是出於對晚輩的關懷,你也把我當長輩對待,彼此哪怕心中有情意,也不能說出來……”
“公開可以先這樣,那私下呢?”
“私下……”
南宮燁嘴唇動了動,想說私下可以接觸,但那不是和以前一樣了?堂堂紫徽山掌門,背地裡竟是丹陽侯的情婦……
“你知道我身份了,私下再那樣,你心裡就沒點疙瘩?”
謝盡歡貼在耳邊道:“剛才說過了,我自幼就立志娶你為妻,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在世上就只有一個親爹,其他人沒什麼不能娶的。你要擔心流言蜚語,我可以暫時不公開咱們關係,但等我踏足天下前十,我保證沒人敢說半句不是。你就好好的當媳婦,別整天胡思亂想,所有事情我來處理,行不行?”
“……”
南宮燁知道點頭就不可能再回頭,不敢點頭,但搖頭這小子做出什麼事都有可能,萬一當場就地正法讓她懷上,她估摸就只能躲著養胎了,哪有辦法再逃避現實。
如此沉默一瞬後,南宮燁輕咬下唇偏開了目光。
謝盡歡瞧見這架勢,就知道冰坨子預設了,為了徹底讓冰坨子斷絕逃跑的念想,就轉頭含住紅唇,把她抱到了桌子上坐著。
南宮燁已經經歷不知多少次,光看這架勢就知道要做什麼,眼神頓時糾結起來,想要制止,但又明白不可能躲過這情劫,為此變成了不拒絕也不回應的鴕鳥姿態,任由衣襟鬆散開來,顯出了裡面的黑絲小衣……
“呼……”
——
另一側,公主府西宅。
步月華中午來和婉儀商量‘認師作姐’之事,兩人聊到一半,謝盡歡就回來了,而後婉儀跑去見情郎,她不好跟著一起見,就在屋裡等著。
結果不曾想婉儀跑回來,就給她帶了個大瓜!
此時閨房門窗緊閉,形同姐妹的兩個眼鏡娘在榻上側坐,小案上擺著瓜子茶水,步月華端著茶杯認真聆聽,眉眼間全是好奇。
林婉儀則坐在另一側,小聲嘀咕:
“我就奇怪了,南宮掌門看起來,和傳聞中一模一樣,按理說該是個對男人不假辭色的冰山仙子,怎麼會……”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別看道門女子各個三貞九烈,實則到了閨房,不知道多浪。哪像是我們巫教女子,外面名聲雖然不好,但實則都從一而終,從不亂來……”
“師父,你說這話……”
“唉,都說了,你以後是舵主,叫聲師姐就行了……喔~”
步月華正說話間,忽然微微一個激靈,雙腿併攏臉頰泛起潮紅,桃紅美眸也從風輕雲淡轉為無措,迅速左右打量。
林婉儀聽到這春意盎然的哼聲,還以為師父聽死對頭出糗聽出感覺了,眼神愈發古怪,坐直幾分:
“師父,你這是……”
步月華也不清楚自己怎麼了,反正渾身氣血躁動,似乎回到了昨晚被小孩子折騰的時候,感覺腿都有點發軟,還能聞到謝盡歡的味道,眼神茫然:
“我體魄有傷,神魂不穩,可能又出問題了,嗯……我先休息會兒。”
說著倒頭靠在榻上,閉目凝神試圖壓制神魂深處的莫名反應,結果感覺越來越強,連呼吸都開始起伏不定。
林婉儀心頭也不敢大意,來到跟前號脈檢查,能感覺到步月華心率加快肢體興奮,但並沒有其他異樣,不由疑惑。
為防師父出岔子,林婉儀在腰間尋覓,找到了‘心如死水丸’!
此物是紫蘇給‘道行暴漲丹’配的解藥,強效醒神外加鎮靜神魂,吃完能抑制身體任何過激反應,也能解除致幻咒術,但副作用是一段時間連情緒波動都沒用。
步月華吃下藥丸嘗試,結果還真別說,紫蘇的藥就沒讓人失望過,說心如死水就心如死水。
服藥後不過片刻,步月華就感覺到周身刺激退去,連雜念都一掃而空,這才坐起身來:
“真是怪了,這到底是什麼病?以前也沒聽說過……”
林婉儀見師父恢復正常,不由鬆了口氣:
“有用就好,師父應該不是單純的體魄受創,這幾天我讓紫蘇研究一下,她指不定能找出治癒之法。”
“行……”
……
與此同時,鸚鵡巷。
謝盡歡為了讓坨坨徹底放下心結,外加彼此久別重逢,伺候的自然到位,此時用盡全力試圖叩開冰坨子的心扉。
南宮燁在身份暴露的背德感趨勢下,本來悶不吭聲,以免顯得自己像個沒羞沒臊的妖女
但就在她苦苦堅持之時,心頭不知為何忽然冷靜了下來,面前的小子不再讓人難以招架,甚至還有點‘就這’的感覺……
??
南宮燁眨了眨眸子,低頭打量又仔細感覺,發現謝盡歡和以前沒區別,甚至步入超品後更威猛了,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心如止水,心頭不由疑惑,暗道:
怎麼回事……
難不成我已經過了紅塵劫,頓悟了……
頓悟若是如此,那修行還有什麼意思……
……
而謝盡歡被步姐姐用‘你行不行呀’的眼神看,已經遭到暴擊,此時發現冰坨子也開始走神了,只覺道心崩碎,也左右打量了下:
“呃……不舒服嗎?”
南宮燁倒也不是不舒服,而是沒了以前那樣要死了的感覺,此時輕咬下唇:
“沒有,挺好的,已經很不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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