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之內始終沒有任何回應,似乎從來沒在乎過救了某個孩童一命,也根本不在意對方會不會報恩。
可能在神明眼底,祂只是在無趣之時,又隨手點撥了一隻看起來能打的小蟲蟲。
而隨後就是日月流轉,又有人意外來到此地撿走了雙鐧,然後段家老祖宗找到此地,周邊出現諸多建築及雕像。
無數武人慕名而來,讓水潭周邊人滿為患,其中還有個佩劍的年輕書生,學著旁人摸樣,往水潭裡投下一枚銅錢。
隨著銅錢落水,書生意外發現,潭底竟然閃過了一抹金鱗虛影,以及西戎某處山野。
兩次異象區別不大,但山下人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千年……
……
夜紅殤收起了水晶球,望向下方寒潭,眼神若有所思,大概明白了此潭的來歷。
不過由於把記憶封住了,她心頭也不乏疑惑,暗暗嘀咕:
“我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難不成我也是神選之飄……”
——
翌日。
朝陽照亮山巔雪頂,也灑在了小樓露臺之上。
煤球在欄杆上迎風而立,也不知是不是吃太飽了,琥珀色雙瞳中透著幾分生無可戀。
而小樓之內,酒杯、骰子、樂器,橫七豎八散落在客廳各處。
睡房之中,三道呼吸聲均勻起伏。
謝盡歡躺在地板上,宿醉過後臉頰上依舊帶著醺意,眼珠微動做著美夢,夢裡是洛京的小樓,他左手摟著冰坨子,右手抱著的則是步姐姐,鬼媳婦還在客廳裡懸著紅絲帶表演天外飛仙,好不快活……
不過夢裡的冰坨子,稍微有點不聽話,他摸竟然還推他手。
而步姐姐則比較乖巧,除開抓著他的手,也沒太大反應……
謝盡歡本來樂在其中,憋的還有點難受,但隨著時間推移,忽然發現這夢境有點不對勁。
現實之中,冰坨子才是監兵神君,步姐姐則是輕熟御姐。
而夢裡建模似乎反了!
?
謝盡歡察覺到不合理之後,更多異樣隨之出現,比如冰坨子身段兒小了一號,步姐姐胸口尺寸不對等等。
在疑惑推升至頂點後,意識就回到了腦海,暈乎乎睜開了眼眸。
入眼是屋頂,鼻尖環繞暗蘭幽香,而大氣磅礴的阿飄,則蹲在腦袋上方,眼神帶著幾分調侃:
“你醒啦?睡的舒服嗎?”
“呃……”
謝盡歡明顯斷片了,仔細回想,才記起昨晚和墨墨房東太太一起品酒,而後就沒了……
房東太太和墨墨……
嘶……
謝盡歡猛然清醒過來,而後就發現懷裡確實靠著兩團溫香軟玉。
往左看去,墨墨也躺在地板上,白色衣袍散開,露出了肚兜和薄褲,此時靠在肩膀上,臉頰酡紅尚未醒來。
而他的手滑進褲子,也不好說暖在什麼地方,反正好潤……
謝盡歡神色微僵,目光移向右側,可見房東太太還好,並沒有脫衣裳。
但昨天房東太太著急忙慌跑出來品酒,也就穿了一套紅色睡裙,此時把他的胳膊當枕頭側躺,右腿還搭在了他身上,寬鬆睡裙隨著抬腿滑到腰間,露出剝殼雞蛋似得大腿和滿月曲線,穿的還是蝴蝶結小褲……
而他睡夢中顯然不怎麼老實,手放在良心上又被房東太太抓住,眉梢輕輕蹙起,顯然察覺到了貼身高手的冒犯……
臥槽……
謝盡歡意識到不對勁,迅速抬眼看向鬼媳婦,詢問自己幹了啥。
夜紅殤微微聳肩:“放心,也沒做什麼,就是發酒瘋罷了。”
說著就托起水晶球,回放昨晚三人開趴的場面。
謝盡歡仔細打量,可見最初還好,但隨著酒勁兒上來,他就化身琵琶天王,兩個姑娘搖頭晃腦蹦躂。
而後畫面越來越奇葩,他開始倒立喝酒表演雜技,大跨步聳肩把煤球當籃球打……
房東太太和煤球玩石頭剪刀布賭小魚乾,百戰百勝,把煤球氣的拂翅而去……
墨墨喝飄了,聽他教唆解開領子往胸口倒酒,讓他喝奶酒……
房東太太想學,被護食的墨墨追著打……
媽耶……
謝盡歡目光錯愕,很擔心後面來個一炮雙響。
但好在酒勁兒確實猛,沒多久三人就蹦躂不動了,他送兩人回房休息,然後齊刷刷倒在了半路上。
謝盡歡暗暗鬆了口氣,見場面有點不太好解釋,就想把雙手悄悄抽出來起身,但剛有動作,兩側就同時傳來動靜:
“呼~”
趙翎貪杯了,喝的有點多,察覺身邊人不安分,才迷迷糊糊轉醒,繼而神色就是一僵,猛然一頭翻起來,望向了身側之人,眼神有點懵:
“謝盡歡?你……你怎麼睡在我屋裡?”
而令狐青墨以前就和謝盡歡睡過覺,被吵醒也沒覺得什麼,只是下意識把手推開,等不遠處傳來聲響,才瞬間驚醒:
“啊——嗚嗚~”
謝盡歡連忙坐起身,捂住墨墨的小嘴:
“噓噓~外面人山人海,別亂叫。我穿著衣裳,沒做什麼,就是喝醉了躺著歇了會……”
趙翎迅速檢查身上衣物,發現裙子都快滑到腰上了,又連忙拉下去,臉色漲紅語無倫次:
“你對我做什麼了?”
“我沒做什麼,衣服都穿著呢。,昨晚是喝多多多多多~~……”
刺啦啦~
電光爆綻!
令狐青墨斷片了,想不起昨晚幹過啥,但姐妹倆都衣衫不整的場面來看,這色胚肯定佔了大便宜,當下直接化身皮卡丘,眼神微冷:
“翎兒可是大乾長公主,你豈能如此冒犯……”
“我沒冒犯,真就躺了一下……嘶~”
謝盡歡被墨墨擰後腰,因為理虧也不好躲,只是迅速扶著兩人起來:
“喝酒確實誤事,以後不敢可不能這樣了,還有要事在身,先收拾吧……”
趙翎不記得昨晚幹過啥,但可記得謝盡歡剛才手放哪兒,而且迷迷糊糊間,好像是有人摸她老虎,她才把手抓住,然後又移到了……
“……”
趙翎臉色漲紅心亂如麻,這時候都不知道說啥,只能先起身跑到了屏風後面找衣裳。
令狐青墨則是手忙腳亂把衣服合好,雙手推著謝盡歡肩膀:
“你快出去!待會我再找你算賬……”
“唉,我真沒幹啥……”
咔噠~
謝盡歡被推出門,還想安慰兩句,房門就被關上了。
繼而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以及對話:
“讓你別穿成這樣,你非說沒事,現在好了吧?”
“你不說是果酒嗎?我哪兒知道後勁兒這麼大……”
……
謝盡歡略顯尷尬,也不好進去插嘴,便輕咳一聲整理好衣袍,開始收拾客廳,以免待會被主人家笑話。
不過剛收拾幾下,他就發現煤球站在露臺上,眼神微兇望著他!
“呃……”
謝盡歡倒是知道緣由,心虛之下,拿起吃剩的小魚乾:
“餓了吧?來吃點東西……”
“咕嘰!”
煤球見謝盡歡清醒了,上去就是一個蒼鷹探爪,而後就是雙翅貫耳、降龍十八翅,把謝盡歡腦殼當籃球打,沿途還背對著演練鐵山靠,也不知道啥意思……
噼裡啪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