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不曾想何天齊給他找到幫手,竟然是沈金玉。
沈金玉位列武道七雄,還是血雨樓樓主,江湖地位比他高一大截,且和他一樣,並非打打殺殺的江湖子,而是生意人!
沈金玉殺手起家的背景,以及縱橫江湖多年的作風,就註定了其不可能是冥神教的狗,也不會輕易上當,能親自過來,必然是冥神教砸了大價錢僱傭。
這說明冥神教確實想殺謝盡歡,甚至都沒指望他當主力。
有如此強力人物助陣,虛印和尚覺得此事也不是很兇險,當前唯一擔心的,就是沈金玉黑吃黑,完事把他一起滅口。
為此虛印和尚這時候也坦誠,主動提議道:
“此行沈樓主是主力,所得機緣自然都歸沈樓主,另外,貧僧也有個不情之請,若是交上手,還望沈樓主能多出點力,作為報償,回去後貧僧必有重謝。”
沈金玉轉身順著逃遁足跡,往雪山方向前行:
“虛印大師也是聰明人,既然知道此事風險頗高,為何還要蹚這趟渾水?”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以前法塵想興盛佛門,貧僧資助了不少銀錢人手,誰曾想法塵竟然和妖道勾結,事已至此,貧僧也沒辦法,能破財買個平安就知足了。”
虛印和尚說到此處,又補充道:
“沈樓主名聲在外,應該不至於和銀子過不去,有需要都可以談。”
“呵呵……”
沈金玉稍微沉默了一瞬,回應道:
“屬沈某直言,虛印大師把冥神教想得太簡單了,他們想要的,可能不止你的萬貫家財和這點道行。
“不過好在沈某心善,可以幫虛印大師脫身,順便把家眷也改名換姓,送去無人知曉之地立足。
“至於價碼,家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以虛印大師的本事,往後去了異國他鄉,東山再起也不難。”
虛印和尚聽這話,就明白沈金玉知道些什麼內幕,但讓他捐出全部私產買平安,還是有點為難:
“沈樓主這胃口,也就比冥神教小些。”
沈金玉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
“血雨樓的名聲人盡皆知,價碼給夠,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砸招牌。冥神教則不然,無論他們對你許諾什麼,目的都是把你吃幹抹淨。
“虛印大師不做這買賣也無妨,待會機緣歸我,沈某有餘力自會保你一手,餘下的你自求多福。”
“……”
虛印和尚知道自己上了賊船,只要捨不得當前身份地位,就不可能擺脫冥神教掌控。
與之相比,拿了銀子真辦事的血雨樓,反倒要靠譜些,當下斟酌一瞬,終還是微微頷首……
——
與此同時,雪嶺之上。
何天齊藏身於雪嶺之後,用千里鏡觀察著飛躍河谷的兩道人影,詢問道:
“謝盡歡剛才在和誰交手?”
“不清楚,興許是山裡的妖獸。”
魏繼禮站在身側,渾身上下捂的非常嚴實,連頭髮都編成了西域常見的辮子頭,就算兒子魏鷺站在面前,都很難認出身份。
之所以打扮成這樣,是因為殺謝盡歡這種邪門人物,哪怕沈金玉加虛印和尚獅子搏兔,依舊不保險,得有個後備戰力,以便必要時一錘定音。
因為謝盡歡過於邪門,他甚至想讓更強人物來壓陣,但再往上的戰力,就是魏無異、司空老祖這些黨魁了,下場等於公開跳反,行跡很難遮掩。
為此這事兒也只能他冒著風險來辦。
在謝盡歡離開烽山後,他們就八百里緊急籌集了人手,朝著西戎追趕,雖然透過動向,大概推斷出謝盡歡來了是要找兵聖山之類的機緣,但西戎範圍太大,很難在無盡群山中鎖定位置。
但好在剛才有人在山裡動了手,超品出手動靜不小,寒冬臘月,無人區又不可能存在其他人,為此四人火速追到了這裡。
眼見沈金玉兩人,追向了雪山深處,魏繼禮尾行其後,沿途也在分析得手的可能性。
他們這邊三個超品,還有神魂強橫的鬼修何天齊,就算遇上段月愁都能對付,謝盡歡剛入超品,還帶著兩個拖油瓶,怎麼想都不可能有活路。
為此魏繼禮和何天齊,覺得這事兒已經十拿九穩,只要找到謝盡歡就能殺。
但他即便想過一切可能變數,也沒想到堪稱洛京鴨王的謝盡歡,到底勾搭了有多少女人!
而且這女人還特矯情,放不下男人非要跟屁股後面,又沿途偷偷摸摸藏著不想讓男人發現。
如果是尋常小姑娘,幹這種扭扭捏捏戀愛腦的無聊事兒,還想的通,結果這他娘還是倆超品掌門!
然後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