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當空,十餘人相繼走出院門。
段月愁作為東道主,雖然掛念孫女情況,但也不能冷落各地過來的貴客,本想讓門徒搬來椅子茶水,讓眾人先歇息,但不曾想他身形尚未站定,剛關上門的宅院內,就傳出了一聲脆響:
嘩啦——
眾人措不及防,皆是驚的一哆嗦,迅速回眸望去,卻見一襲白袍撞碎窗戶,沖天而起懸停於圓月之下,寒泉雙眸掃視下方山莊,繼而身形如箭往外激射,眨眼消失在視野之中,只在天空留下了一道白虹!
“這……”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眾人目光皆是錯愕中夾雜震驚。
畢竟御風凌空是超品老祖的標誌性神通,而超品則是修行道高層與中下層的分水嶺,他們直至此時才發現,剛位列年輕一輩最強武夫不久的謝盡歡,竟然已經坐上裁判席了。
而段月愁發現謝盡歡道行飆升速度堪比妖道,心頭也愣了下,不過瞧見此景,還是意識到謝盡歡找到了線索,當即騰空而起隨行。
餘下之人回神過後,則是各顯神通飛身跟隨,洋洋灑灑十餘號人,不過剎那就躍過建築群,來到了隱龍潭附近的居住區,驚得遊覽的江湖散人驚呼連連:
“怎麼回事?”
“出什麼事兒了?”
“天上那一襲白袍是何方前輩?”
……
謝盡歡為防打草驚蛇讓潛藏之人逃遁,並未遮掩實力,不過一個閃身,已經懸停在了一處環境雅緻的院落上方。
隱龍潭附近的宅院,都是烽山派給各地掌門準備的居所,這間算是規格最高的上房,內部居住之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但此時院落內外並沒有僕役門徒。
謝盡歡俯瞰一眼,沒發現有對手藏匿,便直接落在了露臺之上,入眼可見房間之內十分素潔,除開幾樣正常傢俱,就只有擺在蒲團旁的香爐木魚……
佛門中人……
謝盡歡眉頭緊鎖,迅速來到衣櫃前開啟櫃門,用天罡鐧挑開換洗僧袍及些許雜物,便發現了壓在下方的銅鈴。
鈴鐺是鬼頭造型,約莫拇指大小,表面銘刻繁複咒文,和他方才感知到的一摸一樣,內部顯然封存著東西。
呼呼——
與此同時,隨行而來的十餘號人,相繼落在了露臺上。
段月愁緊隨謝盡歡身後,瞧見鈴鐺就是目光一凝:
“冥鈴鎖?”
令狐青墨作為道門中人,對各類邪器挺了解,皺眉道:
“這是妖道法器,用來拘禁生靈魂魄,我在欽天監見過一次……”
魏鷺瞧見謝盡歡一個眨眼,就找到了諸教老輩尋覓好幾天都沒找到的邪物,佩服得那叫一個五體投地,本想和老爹吹噓,但左右打量,又覺得不對勁,詢問道:
“這是明心法師的住處?”
張戩作為六合堂少主,就住在隔壁,而魏鷺父子則住在另一側,對此頷首:
“對,明心法師專程被段掌門從天台寺請來驅邪,現在還在後山尋覓妖邪蹤跡。”
“……”
眾人聽見這話,不由沉默了下來。
謝盡歡也是眉頭緊鎖,覺得這事情問題大了。
畢竟明心法師是無心和尚師弟,無心和尚前往京城坐鎮後,天台寺就由其擔任主持,屬於大乾佛門二把手,大概和李敕墨、呂炎、段月愁等人一個江湖地位。
無心和尚的嫡傳大弟子剛挖屍祖陵,轉眼師弟又搞出這破事兒,若是坐實,禪定派也算爛透了,無心和尚鐵定被吊銷正道話事人資格……
段月愁顯然也沒料到,能在天台寺的居所找到這種東西,當下小心拿起鈴鐺查驗,發現其內封存有人之魂魄,眼底先是湧現找回孫女的慶幸,但隨之就化為怒目,轉眼望向後山:
“明心法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十幾人飛天遁地動靜太大,在烽山做客的掌門高手已經全部蜂擁而至。
而一名手持佛珠的黃袍僧人,也從後山方向趕來,發現所有人都聚集在他落腳宅院內,神色不免茫然:
“段掌門此言何意?”
謝盡歡見段月愁被孫女的事兒弄得急火攻心,語氣有點衝,率先開口:
“段掌門的孫女遭陰邪所害,明心法師也是為此事而來,但剛剛,我在明心法師房中發現了冥鈴鎖,其內拘押了段小姐的缺失魂魄,明心法師恐怕得解釋下緣由。”
換做以前的道佛,其內門徒行走各地,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其正道立場。
但自從陸無真嚴重失職、法塵和尚跑去挖屍祖陵後,兩家的形象就有點崩了,其內門徒言行也都謹慎了許多。
明心和尚明顯是受了不白之冤,但也自知禪定派聲譽受損,面對質問並未動怒,而是平和回應:
“段小姐四天前被陰邪所害,貧僧是前天隨段掌門來的烽山。就算暗中欺師叛道,冥鈴鎖這種大禁之物,也該隨身攜帶或放置在安全之所,豈會留在無人看守的房中?”
段月愁怒呵一聲過後,也察覺到時間對不上,語氣緩和幾分:
“冥鈴鎖封印完好,除開謝公子,世上恐怕沒人能發現其藏在這裡。如果說有人栽贓,那意思就是,妖道未卜先知,算到謝公子會過來,且知道謝公子能找到冥鈴鎖,為此搶先一步,把此物放在了明心法師房中?”
魏鷺想了想道:“這不可能,謝兄才剛到,速度快到我們都反應不過來,妖道怎麼可能提前預料。”
眾人微微頷首,也覺得栽贓的說法很難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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