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未曾看清如何起手,站在馬車旁的謝盡歡,身形已經原地撞出,瞬間橫穿三丈!
林婉儀還在急急思考怎麼辦,餘光就發現黑色殘影帶起一線寒芒,從傅冬平身側一閃而過。
等看清時,身影就已經停在了馬廄旁,左手倒持正倫劍,墨青劍鋒滾落血珠!傅冬平並非庸手,但斬馬刀僅僅出鞘兩寸,擺出前踏拔刀之姿,整個人已經僵立在原地。
滴滴答答……
血珠飛濺,地面逐漸出現一灘血水!大院也寂靜下來,遠處跑來檢視情況的集市管事,乃至林婉儀賈正,都愣在了原地,滿眼茫然。
謝盡歡停滯一瞬後,左手飛旋挽動劍花:颯颯颯~嗆啷——
三尺青鋒眨眼歸鞘!
“刀都拔不出來,也敢入江湖丟人現眼?”
撲通~雙手持斬馬刀傅冬平,踉蹌一步雙膝跪地,低頭看去,可見左肋血如泉湧,直接被一劍削斷腰腹,眼神可謂匪夷所思。
他提刀想掙扎站起,但腰腹都被削爛,又哪裡能再發揮出戰力,極力用斬馬刀撐住身體,抽搐之間又倒向地面。
如臨大敵的賈正,起初還以為這皮囊極好的公子哥,是家主找的小白臉,發現殺手轉瞬即逝,眼神化為震驚,心道:什麼情況這是?就這麼死啦?而林婉儀也是此時,才發現這來勢洶洶的殺手,就這麼沒了,瞧見這行雲流水的收劍式,心都跟著跳了下,暗暗唸叨:
好俊!
怪不得五大流派中武夫最不中用,武夫中劍客最不能打,大姑娘小媳婦還是偏愛劍客,這耍起帥來,簡直壓整個天下人一境。
看這駭人劍速和舉重若輕的氣態,恐怕有四品武夫的水準。
沒用龍血丹夯實體魄都這麼恐怖,要是夯實了,那還不得直入三品……
媽耶,二十歲的三品武夫,這讓丹王發現,還不得跪著求謝盡歡當女婿……
不對,他有這實力,我定個三年之期幹嘛呀?
三個月都夠了……
林婉儀意識到自己遠遠低估了雙頭龍的實力,把期限定的太長了,心中異常懊悔!謝盡歡也沒囉嗦太多,收劍跟前蹲下,在傅冬平身上摸索:“說,誰派你來的?!”
傅冬平倒在地上,身體不停抽搐,想要掙扎爬起卻無能為力,面對謝盡歡的詢問,臨死之前也算硬氣,咬牙道:“江湖規矩,無可奉……啊——”
慘叫聲響徹大院。
謝盡歡手持天罡鐧,塞入腰腹傷口,把腸子剜了出來,挑到傅冬平面前:“江湖中人,要死也該落個體面,我可不是正道俠士,你再廢話一句,我把你老二割下來塞你嘴裡,讓你正兒八經名揚江湖。你說是不說?”
?
賈正本來還想上前幫忙,結果硬被這江湖魔頭似得做派驚的退了回去,眼神驚悚。
林婉儀也是瞬間回神,哪怕身為巫教妖女,也連忙偏過頭去,暗道——就這還兵中善器?!傅冬平也算殺人如麻,但著實沒料到這看起來正派的縣尉之子,手段竟如此歹毒,還面不改色如同家常便飯。
可能是覺得這瘋批,真幹得出那種邪魔行徑,傅冬平的硬氣瞬間沒了,咬著滿口血水回應:“是……是一個神秘人,說你昨天掀了他的倉庫,害他丟了財貨……”
“我?”
謝盡歡冷冽表情一愣,他還以為是樸實無華的商戰仇殺,直至此時才發現,這殺手竟然是衝他來了!
這幫妖寇神經病不成?他眨眼宰了陳元在內的三個悍匪,今天派這麼個雜魚來報復?
難不成不清楚倉庫情況……
不清楚情況怎麼知道他位置?他昨晚才出獄……
謝盡歡滿腦袋問號,想再仔細問問,但可惜他以為這是來刺殺林婉儀的小賊,出手太狠沒留太多拷問時間。
傅冬平腰腹被削爛,腸子都被挑了出來,根本沒活路,不過掙扎幾下,就沒了氣息。
謝盡歡見此只能迅速在身上翻找。
但傅冬平身上除開三百兩鉅款,就只剩下一個用完的黑色小瓶。
謝盡歡拿著黑色小瓶看了看,發現是裝毒藥的,回頭道:“真沒解藥,怎麼辦?”
林婉儀是蠱毒派傳人,能自己煉化毒性,給她下毒,不亞於肉包子打狗。
不過光天化日不好顯山露水,她扶著車廂臉色漲紅,額頭滾下汗珠:“沒事,我自己有辦法解毒。賈正,你快去報官,謝盡歡,你先送我回醫館。”
賈正哪裡敢怠慢,連忙跑去叫官差。
謝盡歡將黑色空瓶丟在了一邊,收起飛來橫財,回到了林婉儀近前。
因為馬車上全是毒粉,沒法駕車,他橫抱起林婉儀,隨便搶了輛馬車,朝林家醫館方向行去:
“來不來得及?要不在附近找個醫館?”
林婉儀被公主抱,臉色不由化為通紅,但此刻也不好談男女之防:
“我是蠱毒派弟子,能自行煉化,給我找個僻靜地方歇會就好。”
謝盡歡見此也沒多說,駕車朝著來路飛馳,不過走出些許發現這裡是學宮附近,他家就在跟前,為此直接殺入了文成街。
咕嚕咕嚕……
林婉儀渾身血脈被阻塞,手臂上甚至出現些許淤青,但很快又消散,正暗暗運功壓制毒性之際,忽然馬車停下,謝盡歡把她抱到了青泉巷,翻進了一家宅子。
林婉儀一愣,詢問道:“你來這做什麼?醫館還在前面……”
“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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