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忽然從耳邊響起,帶著三分酒氣,林婉儀嚇得一抖,連忙蜷著手擋在胸口:“你進來就進來,湊這麼近作甚?”“光線太暗了。你沒準備夜明珠之類的東西?”
林婉儀又沒偷過漢子,光知道支開丫鬟,哪裡知道要準備什麼?她見此摸到床頭,點起了一盞小燈。
呼~昏黃光線照亮床前幾尺方圓,曲線曼妙的背影也呈現在了眼前。
因為林婉儀個頭高挑又彎身點燈,腰臀在背後畫出衝擊力傲人的曲線,無論衣著還是髮飾,都打扮的無可挑剔。
這是女為悅己者容……
謝盡歡暗暗點頭,掃視左右,可見閨房相當整潔,沒有任何見不得到人的物件,也不知是不是他來之前收拾過。
他來到妝臺旁坐下,從懷裡摸出這兩天搞來的銀票開始數——吳肅三千、奪魁一千、世子分紅一千五、韓靖川忽略不計,房東太太分紅沒到賬,總計五千五,這周收賬任務完成了一半……
沙~沙~沙……
林婉儀還有點緊張,把燈放在床頭櫃上,瞧見謝盡歡坐在屋裡就開始數銀票,和來買春似得,先是一愣,繼而就臉色漲紅:
“你……你做什麼?!”
謝盡歡動作一頓,略微打量才發現架勢不太對,搖頭一笑:“想哪兒去了?我到你這兒來,怎麼會付錢。”
那合著你是來白嫖姐姐?林婉儀感覺這話越來越不對了:“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銀子?要顯擺你該去青樓,跑到我面前數什麼?”
謝盡歡大概點清了存款,只留了點零花錢,其餘全遞給林婉儀:“這五千兩是訂金,你先讓缺月山莊幫我訂‘生龍活虎丸’所需藥材,二十……十天配齊,從南疆運過來,尾款我儘快給你。”
“十天?!”
林婉儀眉頭一皺,在身邊坐下:“你行事怎麼風風火火的?你知道南疆離這兒多遠嗎?要加急的話,缺月山莊可沒法給你打折。而且這麼多銀子拿來訂藥材,你最後要是付不起尾款,訂金山莊可不退。”
謝盡歡只有十九天時間了,行事肯定得雷厲風行,不過聽到不退訂金,還是皺眉:“藥材你又不是不能賣給別人,咱們這關係,你還扣訂金?”
我和你關係再近,缺月山莊也不是我開的呀……
林婉儀稍顯委屈:“行有行規,師門扣訂金,我又沒辦法。就算我拿去倒賣,你一次性搞這麼多罕見藥材,我怎麼解釋來歷?”
謝盡歡想想也是,但他目前就差‘生龍活虎丸’了,不設法爭取,就是等著鬼媳婦炸墳。
錢沒了,他可以繼續搶。
但要是鬼媳婦炸墳,導致大乾沒了,那可真是害苦了朕……
謝盡歡斟酌稍許,還是道:“你幫我訂吧。若真付不上尾款,就當做個順水人情,以後真出什麼事兒,也能彼此幫扶一下。”
畢竟大乾炸了,他就只能投靠南疆巫女、北周太后……
林婉儀也不知謝盡歡的深謀遠慮,見謝盡歡非要煉丹,也是沒辦法了,推了推金絲眼鏡:
“嗯……那我以自己的名義幫你訂藥材,就說拿來給紫蘇煉手。
“要是最後沒用上,我就厚著臉皮退回去,免得你吃太多虧。
“不過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後記得還我。”
謝盡歡覺得婉儀是真賢惠,把銀票塞到她手裡:
“謝了,尾款我儘快湊齊。”
林婉儀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正想把銀票收起來,就發現謝盡歡在懷裡摸了摸,又拿出了一個朱漆簪盒。
?
林婉儀微微一愣,臉色頓時紅了起來:
“你……你做什麼?”
謝盡歡把簪盒開啟,拿起裡面鑲嵌珍珠的牡丹花簪:
“剛才路過長樂街,瞧見有根簪子挺好看,就順手買來了。”
給姑娘送簪子,意味可太明顯了。
林婉儀明顯有點慌,往後縮了縮:
“你給我買簪子做什麼呀?我……我不能收這個。”
謝盡歡面帶笑意,把簪子插在林大美人髮髻間:
“買都買了,我要是拿去鋪子退貨,還不得被人笑話?嗯……戴著確實好看。”
林婉儀還想婉拒,但謝盡歡行雲流水插進來了,她總不能把簪子拔下來丟掉,想想只能語重心長道:“我簪子多,以後別花冤枉錢買這些,你是正道俠士,銀子應該用在刀刃上……”
“我給喜歡的姑娘買簪子,還不算用在刀刃上?”
“?”
林婉儀渾身一僵,眸子當即躲閃起來:
“你……你喝醉了吧?你是來教我學武道神典的……再這樣,我攆你出去了!”
“我又沒做什麼。”
謝盡歡轉手把妝臺上的鏡子拿過來:“你自己看看,怎麼樣?”
林婉儀瞄了下鏡子,結果發現自己臉蛋紅的和大紅燈籠一樣,連忙把鏡子壓下:“好看好看,謝了。你快點教我功法吧。”
謝盡歡搖頭一笑,放下銅鏡,坐在床邊褪去鞋子。
?
林婉儀見狀一愣,連忙站起身來:
“你不是說睡一間屋就行嗎?上床做什麼?”
謝盡歡腰背筆直盤坐,認真道:“跟我一樣打坐,我來傳功。你要是不好意思,可以坐地上。”
這是我屋子,我憑啥坐地上?
林婉儀很想把這厚臉皮的拉下來,但謝盡歡確實是在打坐,讓人家坐地上也不合適,想想還是在床鋪另一頭坐下來,擺好姿勢等待:“然後呢?”
“閉上眼睛”
謝盡歡說話間,右手豎劍指,開始假模假樣施展法咒:“天靈靈地靈靈……”
林婉儀心裡還有點小緊張,怕謝盡歡找藉口借坡上姨。
但她還沒看出謝盡歡在施展何種神通,腦子裡就傳來眩暈感。
繼而坐下床墊憑空消失,整個人往下墜去,幔帳、床頂迅速拉遠,直至化為極暗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