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靖遠城頭仍籠罩在一層灰濛的霧氣中。
蕭牧站在城樓上,目光緊鎖著那道佇立於晨風中的身影——銀鱗重甲,戰意凜然,宛如一尊從千年前戰場走來的神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上前一步,沉聲道:“你是……衛青?”
那人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末將奉命而來,殿下有何吩咐?”
“好!”蕭牧心中頓時燃起希望,臉上浮現出一絲激動之色,“現在我軍士氣不穩,敵軍又壓境在即,你可有良策?”
衛青目光如炬,掃視一眼城內混亂的軍營,眉頭微蹙,隨即抱拳道:“軍無紀,則必潰。若欲抗敵,當先肅軍心。”
蕭牧點頭:“正合我意。你放手去做,我給你全權處置。”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幾名士兵正在軍營前爭吵推搡,甚至有人拔出了刀劍。
原來是有人趁亂煽動譁變,聲稱朝廷早已拋棄他們,再這樣守下去也只是白白送命。
周廣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並未出手制止。
“來人!擒拿煽亂者!”衛青一聲令下,身形如電,瞬間衝入人群中央,手中長槍橫掃,三名帶頭鬧事者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黃土。
全場驟然寂靜!
其餘作亂者嚇得臉色發白,紛紛跪地求饒。
“杖責三十,永不錄用。”衛青冷冷開口,語氣沒有半點猶豫。
這一幕落在周廣眼中,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他曾是定北軍副將,原以為自己已是邊軍中少有的將領之才,但眼前之人不過隻身一人,便震懾全場,手段凌厲果決,竟讓他生出幾分敬畏之意。
他緩緩走上前來,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周廣,曾因不明局勢而動搖軍心,願領罪受罰,以死贖罪。”
衛青看了他一眼,未語。
蕭牧卻上前一步,扶起周廣,語氣低沉卻堅定:“過去的事,一筆勾銷。今日起,誰若再敢動搖軍心,就不是杖責那麼簡單了。”
眾人齊齊躬身,齊聲高呼:“誓死效忠定北王!”
軍心,至此初步穩定。
夜幕降臨,靖遠城頭燈火微明。
蕭牧與衛青並肩步入議事廳,廳內已押解一名匈奴俘虜。
“他是阿史那魯的手下,今早混入斥候隊,被我們截獲。”親兵稟報。
蕭牧目光冷峻:“審!”
一番刑訊之下,俘虜終於吐露實情——匈奴斥候營統領阿史那魯果然已率百餘騎潛行至十里白樺林外,計劃次日黎明突襲靖遠,意圖趁亂奪城。
“看來他們是想趁著我們內部動盪之際一舉破城。”衛青低聲說道,眼中寒光一閃。
“那你可有對策?”蕭牧問。
衛青微微一笑,聲音冷靜而篤定:“敵人來襲,我自迎之。明日之戰,當以伏擊為主。”
蕭牧心頭一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在山口設伏?”
“不錯。”衛青點頭,“靖遠東側山口地形狹窄,只需五百精銳埋伏其中,便可斷其退路,待其深入後圍剿。”
“好!”蕭牧當即拍板,“我信你!所需兵員、器械,我會親自調配。”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與信任。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靖遠城內悄然調兵遣將,兵器打磨聲、戰馬嘶鳴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戰意。
而在遙遠的北方草原上,阿史那魯也在緊鑼密鼓地佈置兵力,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靖遠,不過是囊中之物。”他低聲冷笑,手指輕撫腰間彎刀,“這一次,我要讓大乾的邊軍,徹底崩潰。”
子時將至,衛青率領五百精銳,悄然出城,直奔東側山口。
月色如水,寒風凜冽,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腳步踩在雪地上的沙沙聲。
蕭牧站在城頭,目送衛青離去,握緊拳頭,低聲呢喃:
“這是我們的第一戰……也是反擊的開始。”
他抬頭望向遠方的黑暗,眼神堅毅。
“從此刻起,靖遠不再只是戍邊之地,而是我崛起之路的起點。”
而在這片沉默的土地上,一場命運的對決,即將拉開帷幕。
子時三刻,寒風捲起細雪,在靖遠城東側的山口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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