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失血速度明顯減緩!”王醫生很快注意到賈旭東的變化。原本噴湧而出的血液逐漸變得緩慢,他的表情也隨之平靜下來。
張巖最終取出一根比牙籤略粗的銀針,穩準狠地刺入賈旭東胸口的大穴。令人稱奇的是,賈旭東身上的所有傷口竟瞬間停止流血。
這種近乎神蹟的手法讓在場眾人震驚不已,一時不知所措。還是張建設大聲提醒,大家才回過神來。
\"我的針法只能暫時止血,必須儘快送醫院!\"張建設語氣嚴肅地說。
王醫生、趙醫生和剛從醫務室取來急救用品的小趙醫生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為賈旭東包紮。工人們也紛紛幫忙,有人找車,有人準備擔架。
\"暫時止血了,他是不是有救了?\"楊廠長抓住機會問張建設。
楊廠長已被張建設的醫術深深折服,此刻連懷疑都不敢有,甚至想向居委會王主任推薦這位神醫。
\"楊廠長,別太樂觀,他還未必能活下來。\"張建設搖頭說道。
\"腰部以下基本廢了,骨骼肌肉都成了一團糟。再高几公分,根本不用搶救。\"張建設實話實說,\"即便現在情況有所好轉,能否存活還是要看他的運氣。\"
張建設清楚得很,賈旭東下半身已經嚴重受損,雙腿和重要器官大機率需要截肢。即使保住性命,也將成為長期臥床的廢人,生不如死。
\"什麼?這怎麼可能……那他這一生豈不是全毀了。\"
易忠海無力地靠在一旁,聽到張建設的話,眼前頓時一黑。
賈旭東是他的徒弟,也是他晚年依靠的物件。
如今卻變成這樣,這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我已經說過,他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
張建設冷淡地說著,手一抬,又是一入他的身體。
易忠海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覺著原本虛弱不堪的身體,漸漸恢復了力氣。
中醫博大精深,用藥得當,甚至勝過絕世武功。
\"我……我又好了……\"
易忠海震驚地感受著自己的變化。
再看向張建設時,眼中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少年瞭解透徹,甚至可以說無所不知。
沒想到,張建設展現出來的能力,顛覆了他的認知!
無論是成為軋鋼廠的醫生,還是那神奇的醫術,都讓易忠海感到難以置信。
這……這還是那個他熟悉的張建設嗎?
簡直像個妖孽!
\"旭東……旭東家和你有過矛盾,你不會藉此報復吧……\"
易忠海不知是不是因為傷得太重,竟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張建設聽後,冷笑一聲:\"大爺,你怎麼如此小看我?醫者仁心,我自認無愧於心!\"
這話直截了當。
原本聽了易忠海那句話,在場的工人都覺得他太過分。
他們不清楚賈旭東和張建設之間的恩怨。
但張建設顯然看得明白,為了救賈旭東,他確實竭盡全力。
易忠海在廠裡也算德高望重,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老易,我今天非得說你兩句不可!\"
一向想找機會打壓易忠海的劉海中,立刻抓住機會指責起來。
“即便小建和旭東家有些恩怨,但剛才你瞧見沒,小建出手時可一點都沒留情!”
“若非他及時相救,旭東恐怕就沒命了。你怎麼能心胸狹隘,講出這種過分的話?”
劉海中的語氣頗為嚴厲。周圍工友也隨之附和,紛紛指責易忠海不該如此。就連楊廠長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若不是考慮到易忠海資歷深、技術好,大家或許早已直言怒斥。
這是易忠海在廠裡從未遭遇過的尷尬場面。但他清楚自己失言,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幸運的是,張建設似乎也不願再糾纏此事。就在這一刻,保衛科終於將運送貨物的卡車開到了廠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