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昨天被偵探社逮捕、今天已經送去警察局的那些俘虜,他們是什麼身份、具體幹了些什麼事情,就都被工整地寫在了一張紙小紙條上,然後讓探員們順路到社群或者酒吧之類的地方去分發,
今晚開槍的這些也不例外,情報組那邊已經給偵探社提供了大致的情報,人帶回來以後稍一驗證,賽斯他們就會有人均一條的小道訊息被寫出來。
文化人在某些方面就是蔫壞,大概明白韋恩的意思以後,他們在得空的時候還能自己發揮,
比如說做出了最近幾天的黑幫傷亡初步統計、搞出了殺傷排行榜,還能順便根據線索編排小道訊息,比如說利爪幫昨晚吃了大虧、預測他們將會大舉反攻,水手幫毫無動靜、估計是在坐收漁利之類。
暗搓搓地到處拱火,還幫偵探社闡述前因後果裝可憐。
反正又不是報紙新聞,他們的小紙條也抬頭就是“聽說”、“據知情人反映”、“按照未核實線報推測”啥的,
真不真另說,但白紙黑字肯定比口耳相傳更有說服力。
就是可惜如今的打字機還帶點豪車屬性,沒到大規模普及的程度,偵探社一時半會兒弄不來,稍微限制了他們的發揮,
這兩天酒吧的生意也相對冷清了一些,不少人都不敢出門,據說連兔子幫那邊的紅燈區都受到了影響,但好在還敢出門的都不怎麼怕事,估計一晚上也能傳到不少人的耳朵裡。
……
另一邊,普賴爾家族的莊園裡,
本不在意小事的州務卿普賴爾先生,在談話時順便聽人聊起了碼頭區裡昨晚鬧出的動靜,他稍微想了想,還是在舞會的間歇中,獨自走到了二樓可以俯瞰舞池的一個露臺上。
半杯酒還沒兩口,管家很快就被會意的貼身男僕給通知了過來,
普賴爾先生說的首先是正事:“那個證人的問題現在可以安排解決了,不用做得太隱蔽,查不出結果就行。”
“是。”管家和聲和氣地頷首應道,就像高階餐廳裡在聽顧客點餐的優雅服務生。
杯中的酒被普賴爾先生一飲而盡:“碼頭區最近也有點混亂,那些黑幫可能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事情是那個水手幫挑起來的,還有一些黑幫在藉機鬧事,讓傑森也一塊收拾,之後他就可以自由了。”
管家默契地伸手把空酒杯接到自己手上,詢問道,“需要我去告訴沃倫·萊徹嗎?”
“不需要。沃倫跟我說過傑森的情況,以他的位階和罪行,再幫他壓下追捕,那我們欠大教堂的人情就太大了。傑森在那個修道院被關押了這麼久,應該已經足夠讓他恢復狀態,幫他出來就行。他自己選擇的自由,就要自己支付代價。”
“我明白了。”管家點了點頭,腳步無聲地離開。
普賴爾先生稍微嘆了一口氣,那些墮落者們雖然擁有非凡的力量,卻可惜終究還是肉體凡胎,不僅同樣要面衣食住行和生老病死,還會被教會控制或者抓捕,更關鍵的是,可能會極大地影響壽命,
不然的話,他其實也想嘗試著成為他們中的一員,體驗一下親自動手的感覺。
第二天凌晨,曾經在聽證會上公開檢舉州務卿蓄意欺騙州議會醜聞的威廉·加西亞,死在了警方嚴密監護的單人監牢裡,
他被看守發現的時候,屁股懸空、雙腿半跪,監牢裡被撕開的床單變成了繩索,把他的脖子吊在了與正常人視線平齊的監視窗鐵柵欄上。
經法醫鑑定,判斷他死於自殺,
而他的姓名和公開檢舉,直到鑑定結果出來的時候,依舊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張報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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