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了這句話,就仰著頭繼續喝起了瓶子裡的酒,同時等著旁邊的另一個附和著補充一句,然後再一塊大笑。
這算是小圈子內部互相加強認可和體現共識的一個小慣例,有時候可以用來試探其他幫派成員的個人傾向,有時候就單純是調侃成了習慣,
接著他就注意到,對方居然沒給自己任何反應。
嗯?
這小子是喝醉了,還是有別的想法了?
打著牌喝了一晚上,大醉是不太可能的,但他到這會兒,已經斷斷續續地喝了差不多一整瓶劣質威士忌,自己其實也稍微有點飄忽,
酒瓶跟著手臂自然垂落,他略帶不滿地往旁邊一瞅,接著就被嚇了個激靈。
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傢伙臉上帶著白麵具,已經無聲地把他的同伴給拎了起來,
同伴此時被對方的大手捏住下巴、擺在身前,既發不出聲音,也掙脫不掉,雙腳還懸空著找不到落腳點。
那個帶著白麵具的傢伙,似乎也正在等著這一刻,在被注意到的瞬間,另一隻手裡握著的刀才在同伴的喉嚨上迅速劃過,
然後血液直接噴濺到了這個黑幫成員的臉上。
酒瓶落地,有人連滾帶爬地收回擺在大木箱上的雙腿,撈過獵槍扳動擊錘,
接著槍管裡的開花彈,就“嘭”地一聲往對方和同伴的身體裡鑽。
脖子被劃開了半拉的同伴,在彌留之際發出了悶哼著的痛苦聲,帶著白麵具的傢伙卻像個沒有痛感的木頭人,對此彷彿毫不在意,
雙管獵槍的另一個擊錘被扳開,護圈裡並排的兩個扳機再次被同時按下,拿著槍的人此刻也喊出了聲音:“有敵人!快過來!”
槍擊僅僅只是讓對方的動作稍微遲緩了一下,
高大的身影靠近、獵槍被拍飛到一旁、逃跑中的身影被砸過去的刀插中了後背,然後被拎著腳腕倒提了起來。
最先趕到的幾個水手幫成員剛衝過來,就看到幫派裡本來很有希望成為頭兒左膀右臂的一個頭目,已經流著腸子半靠在了倉房裡的一根柱子旁,
腦袋挨著地面、一條腿衝著天空,褲襠已經溼了,眼睛則失去了神采。
其中一個人正驚恐地要發出招喚更多同伴的喊叫聲,卻看到身邊的一位同伴,瞬間就瞪大了雙眼,目光看向自己身後,
他驚懼地想要回頭,然後就在視角墜落的過程中,看到了一個高大的白麵具身影。
以及那個身影前邊正在鮮血噴濺的無頭身體。
無頭的身體,在向後軟倒的過程中,被對方按住了肩膀,變成了跪坐的姿勢,
他的意識也就此陷入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