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完全不知道裴夏煉的是個什麼丹。
總而言之,他確實煉了幾爐(壺),然後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
趕在午飯前,裴夏回到客棧,手一抬,把二百兩銀票拍在了桌子上。
陸梨人都傻了。
什麼丹藥啊,這麼好賣?她追著裴夏問,到底師婆是偷傳了什麼秘方給他。
裴夏只是搖頭:“等你到年紀了,師孃會傳給你的。”
二百兩說多不多,要拿去採買靈材打造法器,那是水花都翻不出一個來。
但買馬還是足裕的。
裴夏在相馬上沒什麼建樹,作為一個前世在各種名產地吃過虧的大韭菜,他深知這種時候絕不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去了整個駿馬城最大的馬行,用最公開透明的價格買了三匹馬。
其中兩匹是尋常奔馬,作價二十,但也頗為健壯,就這個體格,拉到鐵泉關南,價格起碼翻一番。
另有一匹,花了裴夏足足一百三十兩,乃是正宗的幽州“踏雲黑”,據說北夷如今最精銳的重騎就是用的這種戰馬。
載重極強,耐力誇張,而且膽子大,不怕巨響不怕火光,除了吃得多拉得多基本沒缺點,因為每年配額之後能流到市場上的不多,所以價格都很昂貴。
三匹馬,馬行會安排專人送到客棧馬廄。
裴夏數了數錢,琢磨一陣後,把目光投向了靈物坊市。
可惜駿馬城沒有靈選閣的分舵,那裡東西倒是齊全。
作為聲名不下於掌聖宮的頂級宗門,靈選閣這九州大物的觸角多年來伸不進大翎北夷,是有點遺憾。
裴夏在靈物坊市逛了半晌,想尋摸個合適的酒器,卻一直沒看到順眼的。
尋常酒囊也能裝,但是揮發的快,是無奈的廉價之選。
至於有些江湖人常帶的酒葫蘆,又太脆了,經不起磕碰。
裴夏心儀的是上輩子那種不鏽鋼小酒壺,揣兜裡能隨時咪一口的。
但顯然,九州還沒有誕生出類似的需求。
徘徊半天,最後還是挑了個葫蘆。
這是個修士的攤鋪,擺賣的其實是丹藥葫蘆,外表看著很醜,但內裡鍍了靈材。
裴夏看過了,用的料子是不差,但應該是煉器剩下的角料,屬於隨手而為的小物件。
他好說歹說砍了半天價,三十兩銀子拿下。
還剩了最後二十兩,裴夏準備給自己買點菸卷備著。
九州有些地方,菸草是賣的不錯,若非如此也催生不來紙菸的工藝。
不過相比於許濁風那樣的旱菸絲,手工菸捲的價格要貴上不少。
就在他心裡估摸著是能買五包還是六包的時候,一轉頭,看到旁邊的攤鋪上擺著一支晶瑩的玉簪。
裴夏立刻被它吸引了目光。
這玉簪精美瑰麗,尤其是那微微透明的冰質玉面,讓人目眩神迷。
這是寒玉石,一種寒州雪山的特產,並不值錢,凜風谷外的山道上遍地都是。
畢竟“寒玉石”歸根結底還是石頭,你要是叫“寒石玉”,那沒準就是另一碼事了。
因為寒州雪山妖獸極多,罕有人至,有些修士就熱衷於用這種唬人的石頭製成首飾器物,哄抬價格盈利,算是撈偏門了。
裴夏是素師,在靈材方面見多識廣,自然不會被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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