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終歸是偶遇,只要謝還不想當逃兵,他就還有任務在身,到天色稍暗,便主動退回到了自己同伴身邊。李檀不認得謝還,看他走了,才小聲地問道:“這是,你們在北師城的朋友?”
“嗯,血鎮國的兒子。”
李師姐手一抖,差點把到嘴的湯灑了。
血鎮國!
“不會吧,血鎮國的兒子幹大頭兵?”
“是啊,年輕人想法真多啊。”
裴夏也嘖嘖稱奇。
倒是徐賞心,她也沒有自我意識過剩,只是覺得:“可能是相府的案子刺激到了吧……”
離開北師城的時候,情況危急,徐賞心沒有詢問相府一案的細節。
後來沿途北上,一直在小心追捕,裴夏可能是怕她亂想,也一直沒提。
直到最近進了蒙山,不太可能還會有追兵了,他才慢慢開始給徐賞心講述相符發生的真正內情。
裴夏沒有自作主張,以“為她好”的名義去隱藏什麼,一是一二是二,給徐賞心說了個通透。
當知道裴洗冷漠地將所有人都算計在內的時候,她確實失落了很久。
她曾經以為,裴洗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厚重的養育之恩,支撐起了她往後的人生。
好在,大哥畢竟是大哥,悲傷和逆境都沒有擊垮她,她振作得很快。
這或許也是打小流浪塑造起了紮實的逆商根基吧。
小聲蛐蛐了一會兒謝還的腦回路,裴夏幾人吃飽喝足。
然後就看到溪水對岸的那三人中,一名年歲較長的中年修士朝著裴夏這邊走過來。
溪水不算很寬,這中年修士縱身飛掠,身姿異常飄逸,輕巧落地。
他抱一抱拳,說道:“幾位,在下是靈笑劍宗內門執事王粟,有禮了。”
裴夏畢竟不是百事通,不認得他們腰間的木墜,聽他提及,才知曉是靈笑劍宗的人。
鐵泉關的都是兵,他們只記得靈笑劍宗經常和北夷人做買賣。
但裴夏是江湖人,他知曉靈笑劍宗,更多在於其宗門本身。
靈笑三峰,在整個幽州都是頗有名望的,其宗門追根溯源,據說乃是一位極擅劍舞的古修留下的傳承。
不過這份傳承被一分為二,“劍”的部分被如今的幽州第一仙門玄歌劍府所傳承,靈笑宗得到的則是“舞”的部分。
“舞”這一塊,對映到與人交手,便是指其身法奧妙。
你不能說沒用,這當然是極有用的。
但如果只能會一樣,那大家肯定都會選劍,不會選舞。
這就是兩家宗門如今地位天差地別的原因。
聽說直到最近百年,靈笑宗才擯棄了老舊的固有思想,開始研習劍術,力求劍舞合一。
所以才改名為靈笑劍宗,也算是慢慢做起來了。
裴夏沒有起身,只是一樣抱拳:“原來是靈笑劍宗的師兄,在下裴觀海。”
他只應聲,不往下說,就等對方開口。
王粟面相憨厚地笑了一下:“裴兄是坦蕩人,我也就不彎繞了,適才見到那個鐵泉關計程車兵和你們交談,不知可否將談話內容給在下透露一二。”
他確信裴夏和那幾個斥候不是一夥,否則甫一見面的時候不會那樣僵持。
看那領頭計程車官剛才的神色,或許是在尋求幫助。
巧就巧在,靈笑劍宗,也是為此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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