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是鏢隊行過泰郡的時候遇到的。
領頭的是個身形清瘦的年輕男人,他自說是北師城來,外出遊歷,想跟著鏢隊向北,見識一下江湖風光。
還帶了師妹和一隻小徒弟。
馮昌海是老江湖了,甫一見面並未輕信,不過對方帶著孩子,倒是打消了他不少戒心。
想到或許是一次機遇,再者庶州安定,這趟路老馮也走過多次,便壯著膽子容留了他們。
三人跟著鏢隊一路向雀巢山去,連著十幾天,都沒什麼異樣,期間遇到猛獸,那年輕修士還出手相助,更讓大家關係又熟絡幾分。
若不是之前有過幾次喝酒打趣,馮席還真不敢隨意靠近這北師城來的修士。
他提著乾糧走過來,喚一聲:“裴哥,我這兒有點饃。”
裴夏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伸手接過袋子,笑道:“正好餓了呢。”
“前頭燒了湯水,可以撕開了泡著吃,”馮席一指前頭火堆,“路上艱苦,吃食差了些,等回頭到了雀巢山,我再請你好好喝酒。”
裴夏搖搖頭:“出門在外,能吃飽肚子就不容易,沒誰挑剔講究。”
說著,他把袋子遞給了身旁的徐賞心。
徐賞心兩手接過,也朝著馮席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姑娘唇角這一彎,嬌顏動人,讓馮席一時看愣了。
要說大哥確實貌美如花,但還不至於一顧傾人,主要還是馮席見得少了,他那小門小戶小地方,就出不了幾個美女。
正愣神呢,地上陸梨蹦起來朝他眼前招了招小手:“嘿,嘿!”
馮席立馬回神,臉上一紅就轉過了頭:“那,我我就先回去了。”
梨子叉著腰看他:“他眼裡沒我!”
裴夏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這就過分了,誰還能成天蹲著走路啊。”
看到小徒弟這張牙舞爪的樣子,猜想她借力禍彘的後遺症應該都好的差不多了。
裴夏轉而看向面色仍舊有些蒼白的徐賞心:“今天身體好些嗎?”
徐賞心點頭:“好多了,就是胳膊上,有點癢。”
裴夏半蹲到她身前,捲起她左臂的袖子,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基本都已結痂,紫黑一片,顯得手臂臃腫醜陋。
“有些獨特的術法能加速痊癒,我師孃會,可惜梨子學藝不精。”
裴夏放下徐賞心的衣袖:“也沒事,等脫痂就好了,那點疤痕,以後煉體的時候就消掉了。”
陸梨板眼看他:“你也是素師,你怎麼不說自己學藝不精呢?”
“我不能到五境,施展術法會觸動禍彘,徒增風險。”
徐賞心現在是完全的自己人了,裴夏當她面前說話也沒了顧忌。
從北師城逃出後,稍作休整,他們啟程向北,因為身體狀況,一開始走的頗為艱難。
好在隨著時間推移,裴夏和陸梨的身體狀況也在慢慢好轉。
跟上鏢隊這十來天,更是過得安逸。
“我打聽過了,雀巢山在盛郡,那裡離大翎北疆已經不遠,我們也可以整頓一下,等你身體恢復的差不多,我們就出發去幽州。”
裴夏正說著,不遠處的官道旁又跑過去一隊著甲的軍士,他微眯起眼睛:“看這架勢,鐵泉關恐怕已經戒嚴了,我們到時候只能從蒙山越嶺過去,是得準備充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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