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省了不少麻煩。往裡推開主屋,中間一張圓桌,兩邊都是暖室,有床。
“噢噢噢噢,是床!”
陸梨撒開腳,“噗”一聲就趴到了床上,軟綿綿的,舒服的她連著滾了好幾圈。
徐賞心也坐到床沿上,長舒了一口氣。
自打逃離北師城到現在,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沾到軟床。
總有種漫長旅途,暫時告一段落的放鬆感。
裴夏也鬆了口氣,他坐在中間的木桌旁,翻開茶碗給自己倒了杯水:“是要好好休息幾天了。”
他自己無所謂,早些年行走江湖,餐風露宿都習慣了,又因為禍彘,本來就睡不踏實。
但梨子還小,徐賞心更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別看這一路上跟著鏢隊,但實際就沒有哪次露宿是真歇息踏實的,每次總會積累一點點疲勞,怎麼也消不掉,時間一久,身體撐不住的。
歇了一刻鐘,屋裡開始安靜下來。
靠著床的陸梨和徐賞心已經先後睡過去了。
直到院子裡傳來許濁風的聲音:“公子,我們出去走走?”
裴夏才把她倆都搖醒。
沒辦法,在別人地界,還是得跟在裴夏身邊他才放心。
至於同樣進了耳房就開始打呼的馮席……少鏢頭開心就好。
許濁風等在門口,揹著手,眼中古井不波,四下掃望。
知道的是隨從。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老祖呢。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許濁風感慨道:“雪燕門這些年真是好起來了,雪山頂上,擱這兒雕樑畫棟。”
就說這客舍,四周環繞,中間還修了個小園林,那一路走來,處處亭臺樓閣,都不太像江湖宗門,更像是哪位權貴的山莊。
“不都是依仗你的威風嗎?”裴夏看他。
許濁風搖搖頭:“我以為,聲名打出了,他們心思應該多在廣收弟子精進修為上,這些享受嘛,唉。”
也不是說不能有。
但是作為在外拼搏的那個,看到家裡人如此揮霍,難免有點膈應。
正準備出門,巧的是,裴夏這小院兩邊的客房,也正好被人推開。
兩夥衣著鮮明的年輕修士從裡走出,看到裴夏幾人,都是一愣。
隨後,他們的目光越過裴夏,看到對面的彼此,則眼神更加玩味起來。
裴夏不想惹人注目,小聲催促許濁風:“快走。”
卻已經晚了一步。
兩邊人都往中間湊過來。
左邊當先一個三十許的男人,手裡持劍朝裴夏抱了個拳:“朋友,在下左山派孫廷峰。”
右邊一樣是個三十多些的男人,笑道:“左山派是什麼派,怎麼沒聽過啊?”
說完,更跨一步,靠到裴夏幾人近了些:“長赫門邢風采,有禮了!”
兩邊看著都是在朝裴夏說話。
但眼神越過,卻分明是在半空交火。
裴夏實在不想當顯眼包,暗戳戳頂了一下許濁風的腰眼:“說話!”
許濁風只能上前一步,左右抱拳:“虎鶴劍閣,兩位,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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