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是在宗門後林發現的,巡邏的雪燕門弟子趕到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聲息了。
“跟你們說了待在客舍,為什麼胡亂走動?”
抬人回來的雪燕門修士話語中全無體恤,反而帶著幾分責備:“老掌門遇刺,莫不是與你們有關?”
院裡的井幫眾人也不曉得自家師兄為什麼會一個人偷偷離開客舍前往後林。
聽到這個雪燕門修士的話,眼眶發紅:“胡說什麼?今早我井幫眾人一同在擂臺旁觀看比武,何時離開過?”
兩名雪燕門弟子對視了一眼,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然後便一起離開了。
這下便顯出了院子裡的裴夏和許濁風。
這兩人正蹲伏在屍體旁,眉頭緊皺,仔細勘驗。
“這血痕像是爪功所致,”許濁風輕聲道,“看著嚇人,但功力不深,靈力痕跡不多。”
裴夏點頭,也認同他的判斷:“但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外傷,難不成是靈力侵入肺腑?”
靈力傷及內臟,致人死地確實不稀奇。
但想要不留其餘外傷,還能當場致人死亡,這就很難了。
裴夏抬頭,很自然地問了一句:“你們師兄是何修為?”
井幫眾人還沒有弄清這兩個傢伙的來歷,只是聽到問了,下意識回答:“煉鼎境。”
裴夏和許濁風對視一眼。
那兇手起碼得是通玄以上,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可能是出於對自家宗門的不信任,許濁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號稱受了重傷的老掌門許程風。
裴夏不同,除了許程風之外,他腦海裡還有另一個人選。
也就是前後腳吧,除了裴夏兩人,其他做客宗門的修士也慢慢靠到了井幫門外,遠遠瞥見地上的屍體,都吃了一驚。
很快有人做出了最合理的推論:“是那個襲擊老掌門的兇手做的?!”
的確,這種最樸實的可能也是存在的,如果真有一個境界高超的刺客修士被困在護山大陣裡,那對方也存在足夠的殺人動機。
有可能是想從附庸幫派的修士口中逼問離開雪頂的方法,還是想要透過殺人引起恐慌,強迫雪燕門關閉護山大陣,都說得通。
裴夏目光從門外掃過,一眼瞧見了不少今早在擂臺上亮過相的宗門修士,長赫門、左山派、世明府、小竹谷……
忽然,他眼中一亮,在孫廷峰的身後,看到了中午回客舍時見過的那個鵝黃長裙的美麗女子。
視線沒有停留,他很快起身,對井幫剩下的人道了一聲節哀,便帶著許濁風向門口走過來。
好在之前因為同行過一小段,所以在孫廷峰那裡也混了個面熟,於是自然而然地停下腳,抱拳給孫兄問好。
然後目光越過孫廷峰的肩頭,看向他身後的美貌女子:“孫兄,這位是……”
孫廷峰對於裴夏會出口相問,也不覺得驚奇,畢竟師姐貌美,在哪裡都惹人注目,他回道:“是我家師姐。”
長裙晃動,劉海下一雙明眸望向裴夏,睫毛輕顫,顯出她禮貌又帶些拘謹的目光:“李檀,今日早些時候與公子見過。”
她說話時,兩手抱劍,裴夏極快地掃了一眼。
指尖乾淨整潔,沒有異樣。
於是便一樣回禮,帶著許濁風回到了虎鶴劍閣的院子。
老許也是眼尖的人,看裴夏在門口專程問候了孫廷峰,便知道他別有想法:“哪兒有問題?”
“那個女人,李檀。”
他早先便想說的,只是當時只有許程風遇刺,而李檀的修為明顯不可能傷到開府境的老掌門,所以他便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你記不記得,昨天孫廷峰和邢風采吵架的時候,提到過他的師姐?”裴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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