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振動胸腔,蒼老雄渾的聲音響過全場。
許程風壓了壓手:“老朽許程風一介山野愚拙,勞煩各位遠道而來,不勝榮幸。”
老頭頓了一頓,馬上七個附庸門派就齊聲道:“賀祝許掌門壽與天齊!”
喊得非常整齊,一看就是排練過的。
許程風呵呵笑著,人在看臺上,披著藏青色的絨袍,緊跟著又是一些自謙的套話,再追憶一下往昔崢嶸,說說自己當年吃過的苦。
囉裡囉嗦,就硬是讓各門各派站了快一炷香,他才一揮手,示意壽比開始。
所謂壽比,本就不是正式的比武,流程粗糙的很。
更像是各門派展示自己的壽禮,同時派兩個小輩去給老掌門表演助興。
這次打頭陣的是井幫。
井幫也是雪燕門的附庸之一,去年他們的一位後生在擂臺上勝過了雪燕門本家的年輕修士,賺了不少眼球。
今次他們送上東海玉參一對,派了位年歲稍長的修士上了擂臺。
裴夏打眼一瞧,笑了:“這是上供來了。”
這井幫修士雖然看著年紀大,但修為卻不過振罡,這份境界肯定站不住擂臺。
許濁風點頭:“估計是自知去年落了本家的臉面,今年就自折來了。”
這點彎繞,雪燕門也看得明白,很快就派了一位煉鼎境的青年上臺,不出幾個回合就拿下勝利。
“這怎麼說?這算不算是老掌門原諒井幫了?”
“……”許濁風不吭聲。
其實類似的曲意逢迎,他在北師城見過的更多更黑。
但官場是官場,許程風在人在江湖,還如此的寬擺架子。
其後又是別家門派敬獻賀禮,擂臺上你來我往,也慢慢開始精彩起來。
該說不說,只要不涉及到主家雪燕門,那這些小門小派還是很樂意在這種場合為自家、為自己掙點臉面的。
裴夏招了徐賞心過來,一直在給她講解。
“你看他這招,是把靈力流轉在劍刃上,這樣,就算靈力本身不夠精純,但只要流轉的速度夠快,便形如拉鋸,也甚有威力。”
“還有這個,那個拳罡,看清了嗎?他是兩層罡氣包裹,看似一拳,實則兩傷,錘鍊的時候他就有意沒有盡力,皮下迭出了兩層罡氣。”
“誒,這女修的應對就非常精髓,她自身戰法以靈動見長,就要不停藉助地勢調動對手,你以後也得這樣,與人交手可別管什麼體面不體面,能贏才是硬道理。”
裴夏說的時候,徐賞心都盯著擂臺,看的聚精會神。
有些她能明白,有些則一時品不通透。
裴夏也不細講,反正一股腦先教,等回頭下了雀巢山,翻山越嶺的時候有的是時間慢慢消化。
至於中間無事時,徐賞心便下意識會低頭看向裴夏。
其實這段時間,她經常這樣偷看裴夏。
主要是好奇。
好奇他的修為實力,好奇他離開相府那些年都經歷了什麼,也好奇,是什麼讓裴夏選擇了帶自己離開。
雖然現在看起來,裴夏和洛羨矛盾不可調和。
但實際上,洛羨從未主動要針對過裴夏,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如果當時裴夏選擇放棄徐賞心,那麼往後等待他的只會是榮華富貴。
你說一個男人為了女人拋棄前程不顧安危,那應該就是喜歡這個女子吧?
可偏偏,作為未婚妻,徐賞心還真沒有從裴夏身上感受到過清晰真切的男女之情。
她看著裴夏的側臉,撅了一下嘴,這傢伙,該不是真的只當我是好兄弟吧……
“哎喲,看這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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