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頓時鬆了口氣,沉聲道:“咱家定好生讀書,不敢辜負老祖宗教導。”“今兒歇了,明兒再讀。”
楚公公雙目微合躺在搖椅上,許是秋日太陽曬的舒服,不多會兒竟發出輕微鼾聲。
李平安跪在旁邊,未經准許不敢起來。
晚間吃飯時。
楚公公瞥了眼荔枝膏、雪花酥,露出嫌惡之色:“小安子,咱家想吃另一樣菜。”
李平安說道:“老祖宗您吩咐,咱與小五子說。”
楚公公說道:“咱家教你,切莫讓人知道你愛吃什麼,譬如咱家並不好吃蜜糖,卻積年累月吃甜食。”
李平安疑惑道:“老祖宗這般做,是為了提防小人下毒麼?”
楚公公搖頭道:“好惡不言於表,則威不可測,具體吃食只是表象。”
“拜謝老祖宗提點。”
李平安躬身施禮:“老祖宗想吃什麼,咱家這就去御膳房拿。”
楚公公麵皮上下抖動,聲音尖細。
“玉醍醐!”
……
御膳房。
主事換了,佈置沒變。
李平安施展正立無影,整個人化作淺淡虛影,順著牆根陰影飛速穿梭,輕易晃過門口當值的太監。
真氣透過窗稜縫隙,推動裡面木銷,掀開道縫隙鑽入其中。
玉醍醐的位置也沒變,盛放的瓷瓶用蠟密封,上面有御膳房印章。
外人盜竊玉醍醐,必然會破壞封章。
李平安在御膳房當過差,早已知曉廚子預留的奧秘,輕輕轉動瓷瓶,尋到一處深色花紋。
真氣仔細探查,果然尋到個細小孔洞。
小孔比螞蟻還要小,不放大幾倍根本難以察覺,用同顏色的瓷釉密封,輕輕一挑就開啟。
“幾十年了,廚子偷油的手段還不換,看來是允許熟人偷了!”
李平安真氣灌注瓷瓶,壓著玉醍醐從小孔鑽出,落入早就準備好的湯碗中。
接了大半碗,重新用瓷釉堵住小孔,化作虛影消失不見。
片刻後回到冷宮。
楚公公三兩口將玉醍醐吃完,臉上盡是享受與回味:“小安子,你知曉了咱家喜好,切莫傳出去。”
“老祖宗放心,咱家定會守口如瓶。”
李平安神色肅然,他摸不清楚公公心思,究竟是喜好玉醍醐,還是在點自己。
原本經過半月教導,李平安對楚公公真切生出幾分師徒情誼,現在盡數煙消雲散。
宮裡邊哪有什麼真情誼,又或者這也是教導的方式。
楚公公說道:“往後別叫老祖宗了,咱給你抬抬輩分,不知你敢不敢、願不願意?”
李平安心思通透,當即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拜見幹爺爺。”
楚公公桀桀桀怪笑幾聲:“不錯不錯,懂得進退,咱們往後就是爺孫倆了……”
李平安見楚公公興致不錯,壯著膽子問道。
“幹爺爺,您原本是這模樣嗎?”
楚公公眸光低垂,打量著李平安圓臉兒。
“咱家原本瘦的似竹竿,皇后娘娘……嗯,那時候還是王妃,說長得胖顯得喜慶,咱家就天天吃糖霜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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