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行舟的考卷,再看案上那枝金光璀璨的社稷文種——金黍。他的臉色有些懵了。
不應該啊!
他明明已經洩題給李氏三郎了.如此巨大的優勢之下,李三郎才華也不錯,怎麼不是首場甲一?!主考官有出題、判卷、定名次的大權。
蒙生考生之間的水準差距並不太大的情況下。
那麼誰優誰劣,排位名次,通常都是主考官說了算。
李雲霄的文道水準在眾蒙生中也是拔尖,佔據如此優勢之下,本該在縣試中大放光彩。
所以他才敢應承下來,收了縣令李墨的一方硯臺文寶,答應暗助李家三郎李雲霄奪取童生案首之位。
可是,這份答卷完美無暇,居然是江行舟所寫,施展文術更是凝結出了一枝社稷文種——金黍!其他蒙生施展黍字文術締結出來的黍穗,最強不過乳白色、淡黃白色黍穗,差了幾個檔次。
縣試考題字訣文術,拼的是悟道,拼的是理解力,拼的是廣博學識!江行舟對[黍]字的理解力,遠遠超過其他蒙生一大截,直接碾壓了其它考生。
這可如何是好?
蔡巣心頭惶恐,一時沒了主意。
他擔心,李三郎在縣試中錯失童生案首。
江行舟雖是寒門士子,卻有薛國公府照拂著,縣令李墨也奈何不得,震怒之下,遷怒於蔡氏,斷了蔡氏的漕運販鹽生計,那便是大禍。
可在場官吏眾目睽睽之下,裴老夫子也在場冷眼旁觀,他根本沒有重新篡改評卷的空間。
‘不慌!後面還有兩場,李雲霄只要在這後兩場稍佔一些優勢.本公還可助他排上頭名。
希望李三郎別考砸了才好。'蔡巣一念到此,也不敢去看縣令李墨那鐵青的臉色,強自鎮定下來,收拾心情。
除非,後面兩場李雲霄自己考砸了,那才是大事不妙。
他就算有心相助,也無力迴天。
半個時辰之後。
五位主副考官,飛快將剩餘的答卷全部看完。
“李雲霄卷優,黍穗淡黃。以黍谷光華為憑,甲等第二席!”
“曹安也答的不錯,甲等第三席當屬他了!”
甲等第一名到五名,排序最為重要,需精挑細選答卷。
後面三百位蒙生的排名,則略顯有些隨意。
畢竟,縣試的前五甲可以獲得獎勵,而後面的排名沒有任何好處,也無所謂去爭個高下。
主薄沈硯清在評卷上蘸著硃砂,打哈欠,一堆卷宗隨意堆迭著。
看完了江行舟那份完美無瑕的答卷,再看其他蒙生,頓時了無生趣。
學政蔡巣手持一份卷宗名單,立於十級青階之上,清聲宣讀第一場前三百名蒙生。
“本主考宣佈,本縣共一千二百名蒙生參加縣試,前三百名蒙生透過首場考核,現在排名如下:江行舟,甲等第一!
李雲霄,甲等第二!
曹安,甲等第三!韓玉圭,甲等第四!
陸鳴,甲等第五!顧知勉,甲等第十!
薛富,乙等第十!第一場前三百名蒙生留下,繼續第二場考試。
其餘未念名字的蒙生,黜落,即刻離開縣學院!”
“開龍門——放排~!”
江陰縣學院的大門開啟,讓被黜落的七百多名蒙生出去,謂之「放排」。
被的黜落七百多名蒙生們一個個面色沮喪,失魂落魄。剛才的童生大考,如同經歷一場劫難,戀戀不捨的走出縣文院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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