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蕩飛起,玄鐵鏈錘如黑龍擺尾。“轟!”
硬生生將艙門連框砸成齏粉,衝入三樓艙室。
“咔嚓——!”
飛濺的木屑中,它佈滿倒刺的鱗尾橫掃,擋在門口處的三張紫檀書案頓時爆裂成漫天木刺。
兩名童生當場被砸得倒飛出去,胸骨盡碎!另外兩頭巨魚妖順著破洞,裹挾著江河腥風衝入艙內,它們披著重型青銅鱗甲,手持制式鏈錘。
眾多的蝦妖兵紛紛跟隨湧入,撲向眾童生。
而蚊妖衛殘部則趁機從視窗突入,嗜血槍專挑童生咽喉,汲取精血。
三百名童生持劍陣型已亂,被妖兵殺入進來。
“置之死地而後生!諸兄,殺——!”
韓玉圭的斷劍硬生生捅進一頭魚妖兵的鰓縫,素來矜貴的韓公子此刻滿臉是妖血,束髮玉冠早不知甩到何處。
“今日若戰死,與諸兄共葬於江州!也算好男兒!”
陸鳴目眥欲裂爆喝,手中文劍化出一隻流火之鴉,熾烈火焰撲向對面妖兵。
“五年同窗,來世再見!”
曹安慘然一笑,猛地扯開衣襟。身中數刀,染血的童生文袍早已破爛,突然放聲大笑。
“老子還沒死呢,急什麼?”
李雲霄的軟劍纏住一頭蝦妖脖頸,自己卻被蚊妖衛長槍貫穿肩胛。
他咧嘴一笑,內穿的鎏金護甲猛地扣住槍桿,將妖物拽到身前當盾牌。
“殺!”
顧知勉揮劍,已殺至癲狂。劍法徹底拋棄章法,只是機械地朝著妖兵劈砍、再劈砍。
“《武經總要》.不對!裡面也沒說!”
張遊藝顫抖的手指在染血的書頁間瘋狂翻動,文劍在慌亂中刺向對面妖兵,“當下妖兵洶湧,該用何文術抵擋?!”
最先衝入艙內的魚兵鏈錘尚未揮出,便已被被李雲霄的軟劍纏住。
三名童生趁機合擊,劍鋒貫入妖魚腹,濺起的綠血在艙頂潑成墨畫。
三百名童生們眼眶猩紅,和衝入三樓的眾魚妖兵、蝦兵、蚊妖衛混亂戰成一團。
眾童生們節節敗退,不斷有童生負傷倒地。
“我要死了!壯志未酬我尚未振興東赤岸裡顧氏一族.娘,對不住了~!”
顧知勉腹部被一頭蝦妖兵狠狠的捅了一刀,踉蹌跌退,面色蒼白,口中噴血。
不動聲色之間。
江行舟的布靴碾過滿地碎瓷、木屑,悄然退至艙心。
他眼眸依然冷靜的可怕。
瞳孔中,倒映著這場慘烈戰局。
韓玉圭的文劍已斷,正以《春秋》竹簡化為文術之盾,死守東窗。曹安左臂垂落,卻用牙咬著硬挺。
顧知勉重傷,被妖兵逼到了牆角.妖兵大舉殺入船艙,雖然死傷過半,已是強弓之末。但是三百童生這邊也已經撐不住,近半負傷,文氣更是消耗巨大,幾近枯竭。
“三字經,四字訣文術,威力不夠!”
必須動用詩級文術!
甚至,一般的二十字短詩,也未必能解決這群兇悍的妖兵。
需要翻倍的長篇詩文書!不過,施展長篇詩文術需要時間來蓄力,中途不能被妖兵給打斷。
江行舟深吸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