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諭大人!那長鬚魚怪,乃是一頭鯰魚妖,頗為狡猾!江兄可有危險?”顧知勉不由擔憂道。
“無需擔心,不過是會吐水柱的孽魚而已如此巨大的魚,一鍋也燉不下!得兩口鍋!”
韓玉圭笑著踢了踢黑皮魚妖,“那長鬚魚怪,定然不是江兄的對手!”
“這頭魚妖僅是妖民之境,不是江行舟的對手,我倒是不擔心!但這口千丈寒潭,有暗道,可通江陰縣外的大江。大江中的水妖,有妖兵,甚至妖將,可不好應付。”
鄭叔謙皺眉,面色有些沉凝道。
江陰縣附近大江的妖,畏懼人族威勢,也不敢隨意主動殺人。
畢竟,那些膽敢肆意妄為開殺戒的大妖,早就被江州府的舉人、翰林學士,殺的片甲不留。
但進入大江,這終究是一件高危險的事情。
“下水找尋他去!”
此話一出,眾童生們不由變色。
紛紛潛入潭中,搜尋江行舟的去向。
可是依然不見江行舟的蹤跡。
“江兄,在寒潭內不見蹤跡,他該不會追到大江中去了吧?”
“那該如何是好?”
眾童生們不由急了。
“既不在寒潭,定然是從暗道去了大江。我等去大江找他!”
鄭叔謙果斷帶著眾童生,飛往江陰縣的大江。
只是,江陰縣外萬頃煙波,一時也不知該去何處搜尋他的下落。
長鬚魚妖逃的飛快,也不和江行舟交戰,藉著水中暗流和暗道礁石,逃出寒潭進入大江之中,只顧全力拼命逃。
它不只是畏懼江行舟,更是畏懼岸上的諸多秀才和數十名童生。
它區區一介妖民,斷然不是對手。
這處寒潭妖府已經不安全,唯有逃亡大江之中,逃亡青要夫人的牛渚宮,方有活命的機會!
身為水妖,它在水中游動自然是快如閃電。
“[魚]!”
“[弋雁]!”
江行舟指訣變幻如綻蓮花,緊追在長鬚魚妖之後,竟成兩尾互相銜尾的“錦鯉”。
一個時辰後。
大江一處河道,江水變得無比湍急,到處是崎嶇暗礁,渦流洶湧。
“牛渚磯?”
江行舟驟然停了下來,神色警惕。
他未曾來過此地,但是在《江陰縣誌》中看過大量相關的記載。
牛渚磯,乃是江陰縣外大江的最湍急之地,水深不可測!常有大船在此觸礁傾覆,船家聞之變色,商旅不敢在此處通行。
這都是次要。
最重要的是,牛渚磯底下有一座牛渚宮——乃是江陰縣方圓千里之內,水族最有名的妖宮,宮主乃是妖帥青要夫人。
此大妖並無惡跡,能在江陰縣外,翰林學士的眼皮底下存活至今,自然非常有本事。
牛渚磯湍流中矗立著九根盤柱,正是宮門入口。
周圍的諸多妖族,皆在這座牛渚宮進進出出,聽資深高位妖族佈道,或交易妖族所需之物。
他在縣試時寫的那篇《江陰縣誌·妖異聞卷·鐵鎖鼉龍篇》:[天授三年夏,江潮暴漲,有鼉龍銜鎮海鐵牛入江陰。其形如覆舟,目赤若燈籠,背生十三逆鱗,鱗刻蝌蚪文。
知縣裴守誠鎖鼉龍,率百秀才誦《禹貢》三日。
潮退,現青銅柱九根,鎖鏈盡斷,不知所蹤。
後於君山掘得一方殘碑,文曰:‘前朝遺禍,鼉鎮東海',今存文廟東廡。]這所謂的青銅柱九根,正是牛渚宮入口的九根盤柱。
當年知縣裴守誠率領江陰縣民,便是在牛渚磯一帶,鎮壓那鼉龍大妖。
“那長鬚魚怪,該不會是逃來這牛渚宮,尋求青要夫人的庇護吧?”
江行舟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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