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脊背發寒。如此精銳的妖族戰陣,趁樓船渡過江陰水閘之後佈局圍攻,絕非臨時起意。此行定然是早就被妖兵盯上,只是此時發動。
可是,
妖族如何對江陰官船此行去江州府的行蹤,掌握如此詳細?這可是縣學政蔡巣,昨日臨時起意,提前足足兩月護送江陰童生去江州赴考!“槽!
逆種文人!
定然是他們獲悉,向妖族洩露的行蹤!”
趙鐵山忽然想起什麼,頓時醒悟過來,臉上震怒,爆出青筋。
只有潛伏在江陰縣內的逆種文人,才會如此精準掌握官府樓船出發的時辰。
樓船三層騷動起來。
三百多位童生們都驚動,紛紛來到三樓窗欞出觀看,少年們的臉龐滿是驚惶與震撼。
他們也曾讀兵書戰策,知道大周聖朝的邊疆,正在與各蠻國、妖國對戰。
卻哪曾想過書中,妖族“赤甲如潮,血槍如林”的記載,此刻活生生出現在眼前?“那是.蚊妖的嗜血槍!”
周廣進聲音發顫。
就連平日最跋扈的李雲霄,此刻也死死攥著窗欞,指尖都泛了白,一聲不吭。
“還有赤甲蝦兵.它們不是應該在東海防線嗎?”
陸鳴緊皺眉頭道。
別說童生。
就連一樓和二樓的縣尉趙鐵山,眾士卒、衙役官兵們,此刻眼神中也是慌亂。
江陰承平已久,他們多年也難遇幾回妖兵來襲。
烏雲夾著暴雨,傾瀉而下。
“不行,妖勢太盛!樓船升帆——!”
鄭教諭的吼聲,撕破雨幕。
“嘎吱!”
渾濁的江水中,隱約傳來無數利爪,刮過鐵甲的刺耳聲響。
“升帆!快升帆!“
五丈高的樓船劇烈震顫,主桅上那面繪著[揚帆起航]文陣的巨帆轟然展開。
主桅上“江陰文運“升起,旗獵獵狂舞。
大帆上“大風“兩個硃砂大字,爆出一陣璀璨的光芒,照得漫天雨絲如金線垂落。
船甲各處鑲嵌的三百六十枚文石同時亮起,才氣如江河奔湧注入帆面,將“江陰文運“旗上的文昌星映得金芒暴漲。
藉助揚帆風力。
“嘩啦~!”
剎那間,整艘樓船如獲神助,猛地拔高三丈。
沉重的五丈樓船開始脫離水面,從水中飛起。
以防妖兵鑿穿船底,導致樓船沉。
然而,樓船太巨大沉重,這龐然大物升空飛起的速度非常慢。
樓船在轟鳴聲中艱難揚帆起飛攀升,五丈十丈!
船甲凹槽鑲嵌的文石快速消耗才氣,接二連三的迸裂,船員急忙更換新的文石。
來不及了!
“嗖!嗖!嗖!“
一百名蝦民蝦兵“嘩啦”從水中彈射而起一飛沖天,暗紅甲殼在雨中劃出血色弧線。
它們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揮舞著丈許長的利刃,朝甲板悍然撲來。
衝向船甲的一樓衙役刀盾兵和二樓手持桑木弓計程車卒。
“給老子殺!擋住!這群蝦兵,近戰極為兇悍!別讓它們衝入樓船內。”
趙鐵山爆喝,雁翎刀橫掃,刀氣如半月,斬落一顆蝦兵妖首。
腥臭的綠色妖血噴濺在甲板上,腐蝕出縷縷青煙。
“殺!”
“刀盾兵在前,結陣!弓兵在後,上破甲箭!”
“鏗!鏗!鏗!”
刀盾兵結陣,鐵盾相撞聲震碎雨幕。後排桑木弓拉滿如月,浸過桐油的箭矢破空呼嘯,射向妖蝦兵。
五六隻妖蝦剛掠過桅杆,就被五十支密集的箭矢同時貫穿妖甲,慘叫著墜入江中。
但是,更多的妖蝦兵衝上了樓船一樓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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