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手上沒有沾人族的血我如何斬它?!”韓玉圭不由惱羞成怒道。
李雲霄卻是冷嘲道:“韓兄,你這般心慈手軟,殺伐不果決,恐難成大器~!”
話盡於此,
誅殺槐樹精是韓玉圭的誅妖考評,韓玉圭下不了手。
眾童生們也不便越俎代庖。
他們不由望向教諭鄭叔謙,看此事如何解決。
“玉圭,這是你的考核。
你自己考慮一番,再決定!但若是放了它,日後它害了江陰百姓,百姓因你而死。
這次清明考評,評分只能是下下等。”
教諭鄭叔謙搖了搖頭,在考評薄冊上,寫下一筆:[韓玉圭,清明考評:下下。]他只負責監考,打出考評成績,可不負責解題。
至於如何拿主意、做決斷,是童生自己的事情。
童生考核不過關,這是要被削月俸粟米的。
江陰韓府財大氣粗,韓玉圭也不在乎這點文粟米。
但考評下下等,被剝奪參加府試秀才的資格,這是韓玉圭絕無法接受的事情。
“殺還是不殺?”
韓玉圭在洞窟旁,石壁處枯坐,神色猶豫。
他不願殺它。
可是,
鄭教諭和李雲霄說的也沒錯。
今日放它在此地繼續修煉成精,日後遲早是會禍害,往來的商旅、獵戶,禍害江陰縣的百姓。
百姓因他而死!
韓玉圭心頭苦苦掙扎,一時拿不定主意。
江行舟不由搖頭。
韓玉圭有嚴重的潔癖,不只是生理潔癖,更是一種心理潔癖。
“韓兄,既然不願殺,
為何不將它收了化為文寵?初生的草木精怪,懵懂無知,最適合馴養。
將它帶在身邊,嚴加管教。
如此,它也沒機會再害人。”
江行舟疑惑問道。
槐樹精屬於大型文寵。
對於童生來說,養一隻精怪非常消耗才氣,養的非常吃力。所以幾乎沒有童生會這樣做。
只有舉人才氣充沛,才會養如此大型的文寵。
“收這槐樹精做文寵?多謝江兄提點!”
韓玉圭聞言一愣。
剛才只尋思殺與不殺,卻是把這兩全之法給忽視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頭,再次衝入虎熊洞窟內。
“跟我!還是不跟?”
韓玉圭瞪著幼槐精,問道。
洞窟內,石壁處蜷縮的幼槐精少女,面露驚色。
它反應過來,韓玉圭要收它為文寵。
這對於野外的草木精怪來說,乃是從天而降的好事情——有主人庇護,有才氣喂投,可在大周聖朝安順修行,從此上岸。
江陰縣內的妖精怪,哪個不想有這樣的機緣?
草木精怪也不願過那天天被追殺,飢一頓飽一頓的悽慘日子。
“奴家.願隨主人!”
幼槐精躬身拜主,跟隨韓玉圭出了洞窟,俏美的臉龐滿是羞澀,朝江行舟深深一禮,“謝公子!”
它在洞內聽的真切。
若非江行舟剛才一席話,
它今兒要麼當場被殺,要麼恐怕還是留在這山中的孤精野怪,整日提心吊膽。
“這就是槐樹精?”
“難怪韓兄殺不了手.換成我,也下不去手!”
眾童生們見這紅紗赤足幼槐樹精從洞窟出來,頓時譁然而笑。
“《山海經·大荒西經》,有注:‘槐精化女名青婘’。婘,即美好婢女之意。
以後,你就叫青婘吧!”
韓玉圭看它向江行舟深深一禮,心頭有些不滿,拂袖道,“隨我走!”
“是,主人!”
青婘含羞點頭。
教諭鄭叔謙想了想,一筆刪了之前韓玉圭的考評,重新寫到:[韓玉圭收服新生槐樹精一隻。清明考評:上上。]不管手段如何,只要為江陰百姓剷除了此害,便算是透過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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