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江行舟一襲童生袍腰攜童生劍,足下葛布雲履踏一道淡薄如氣霧的薄雲,隱匿不見蹤跡。這是《雲深處》天然的飛行隱匿效果,倒也並不需他刻意去發動。
駕雲飛行時,江行舟隱匿在淡霧之中,身旁童生都幾乎無法察覺他的氣息。
眾童生們這才驚覺江行舟,一直混在他們童生人群之中,頓時悚然。
“這傢伙~!”
陸鳴瞳孔微縮,心頭嘀咕著,感覺後頸涼颼颼的。
悄無聲息的跟在身旁,毫無察覺,誰能提防的住?教諭鄭叔謙掌中握著的青銅司南忽作清吟,眼看快到霧靈山了。
他一邊觀測著眾童生的表現,看到江行舟,卻是暗自點頭。
還是江行舟深懂藏拙之道,和其光同其塵,不顯山不露水。
這讓他想起本朝有大儒曾言,“古劍藏匣,其芒斂於魚腸紋。”。
在野外,隨時可能遇到突發情況。
若是眾童生在歷練,意外遇到大妖,或是在戰場遭到妖兵的偷襲。
雲陣彼端,韓玉圭、曹安騰雲駕霧,這般出挑,與眾不同,定然是敵人的眼中釘,優先重點打擊物件。
而江行舟這樣在童生人群中,幾乎毫無存在感,反而是活到最後之人。
不多時,眾童生雲駕破開雲霧向西,飛抵城東郊,霧靈山的輪廓在煙嵐中時隱時現。
大山被濃濃的霧氣籠罩,茂密叢林,無數參天大樹,毒瘴瀰漫,蟲蛇出沒。
只在山林中開闢出一條小道,供商旅和獵戶穿行。
山腳下一座山神土地廟。
鄭叔謙並未帶眾童生直接進入霧靈山。
而是待午時三刻,陰陽交割,霧氣漸散,完全顯露出這座土地廟——此時霧靈山中視野開闊,瘴氣退卻,不容易遭到妖獸的伏擊。
霧靈山腰處,眾童生紛紛落地,撤去雲座駕。
“韓玉圭,從你開始,清明考評!
誅殺一頭槐樹精!”
鄭叔謙這才從懷中取出一份考評簿冊,一支狼毫筆,說道。
“是!”
韓玉圭拱手點頭。
外舍的三十位童生在旁,一起觀摩,看韓玉圭如何誅妖。
江陰府內的妖、木精、石怪太少,得省著一點殺!
眾童生們每人雖只誅殺一妖,但是透過彼此觀摩,增長經驗,也等同於獲得了獵殺了數十隻妖的經驗。
韓玉圭打量了一下飛落霧靈山半山腰的落腳之地。
此處,山間小道的路旁,亂石崎嶇,遍地赤蕨。
山崖處原本有一株比腰還粗的三百年老槐樹,如今僅剩下一截遭到天雷轟擊,燒成焦炭的樹樁。
焦黑樹樁的裂痕裡,應約還有雷焚之氣殘留。
此地,在江陰很有名。
穿過山間小道,南來北往的商旅、獵戶,幾乎都要從此老槐樹下路過,自然留下了諸多的妖異奇談。
“三百年被天雷劈了七次,它也算是頑強了!卻不知死透了沒有?”
韓玉圭拔出童生文劍,一劍刺入樹根內,劍芒一絞。
“噗嗤~!”
老槐樹樁滲出烏黑汁液,整截樹樁轟然炸裂。
卻是沒有絲毫槐樹精怪的氣息若是老槐樹精沒死,它斷然不會容忍有人,掘它的老根。
“莫非,它已經死透了?”
韓玉圭疑惑的四下打量。——ps:求月票!
月票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