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斯大人,您的提議我們可以考慮。”留著銀色長髮的提迦羅·達珈雷昂輕輕轉著酒杯,國王的情報總管是一隻令人難以捉摸的變色龍,沒人知道他究竟站在哪一邊,他為國王服務,為王后服務,為幾位王子服務,也向龍石島傳遞情報。
“但我們需要誠意。”提迦羅停下了旋轉的酒杯。“瓦雷澤斯家族對於捲入君臨的政治漩渦並無興趣,我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情報總管大人。”
“不知道您認為什麼樣的算誠意呢?”拉里斯·斯壯的聲音很小,但提迦羅能聽清楚他說的每一個單詞。
“我在離開前會留下人手在君臨開幾家酒館。”提迦羅說道:“所有您的情報都可以送到那幾家酒館,而您在酒館的消費將由我們承擔。但您也要像保護您的產業一樣保護它們。”
“哦,那我可就要不醉不歸了?畢竟現在人人都知道酒港出來的銀色葡萄酒和果酒舉世無雙了。”拉里斯笑道。“好了,作為誠意,我會幫助親王保護這些產業的。”
“瓦雷澤斯家族從不虧欠人情。”提迦羅看向拉里斯畸形的腳。“我有一種藥劑,可以讓您的腳不再那麼折磨人。”
“哈哈。”情報總管打斷了提迦羅的話。“我已經習慣諸神給予我的這份責難了,提迦羅大人,感謝您的好心,作為報答,我分享給您一份情報吧。”
“請說。”
情報總管吃力地彎下腰,從鞋子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潮頭島的情報,科利斯大人重病,學士判斷老伯爵可能熬不過這場嚴重的高燒,他兄弟的兒子,就是他六個侄子最年長的那一個。”
“魏蒙德·瓦列利安爵士,我對他有點印象。”提迦羅想起了這個人。他曾跟隨科利斯伯爵參與龍澤爾的婚禮,只不過沒有混進宴會廳而已。
“是的,就是他。”拉里斯看了提迦羅一眼,繼續說道:“魏蒙德爵士在潮頭島上的船殼鎮和香料鎮大放厥詞,他竟然說雷妮拉的兒子不是蘭尼諾爵士的種,沒有資格繼承海蛇大人的浮木王座,七層地獄啊,多麼恐怖的言論,要是讓我們仁厚的國王聽到唉。他甚至糾集起了一群人,為他申索繼承權。”
提迦羅安靜地聽著,並沒有發表言論。
“我們的王儲雷妮拉公主自然無法忍受這種叛國言論,她命令戴蒙親王依照律法執行懲罰,親王照做了。”拉里斯再次壓低了聲音,但提迦羅還是能清楚地分辨每一個單詞。
“戴蒙親王砍了魏蒙德爵士的頭,但他的堂親和兒子們不樂意了,據說他的弟弟馬倫丁爵士正帶人趕赴君臨,要求御前會議伸張正義。”
提迦羅的眼神忽然變了。
這可是一件大事。
因為國王病了,現在的君臨的掌權者是王后和首相。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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