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震顫。
率先發動攻擊的是多恩的騎兵,這些騎著低矮的沙地戰馬的輕騎兵剛剛站定就一路小跑,向著步兵集中的中軍緩緩移動。
塔利伯爵看向了另一側阿斯蘭·龍德爾率領的騎兵。確認他們並沒有因為多恩人的騎兵移動了而出擊,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身邊同樣來自西邊疆地的貴族有些疑惑地看了塔利伯爵一眼。
“唐納德大人,我們不出擊嗎?”
塔利伯爵白了那個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傻子貴族一眼。“你跑得過多恩的輕騎兵,還是你想體驗一下被標槍和騎射吊著打的滋味?”
沒想到從東方過來的年輕人反而比這些常年跟多恩人打仗的本地人更熟悉多恩騎兵的打法,塔利伯爵不由得對龍澤爾部下的家臣提高了評價。他很熟悉多恩人的騎兵戰術,多恩的沙地戰馬沒有風暴地和河灣地的戰馬高大,但更加輕快迅速,這使得多恩人酷愛輕甲騎兵,不為馬匹披甲,騎兵往往也會選擇較為輕便的甲冑。如果正面懟正面的衝鋒,邊疆地的騎兵都能壓著多恩騎兵打,但多恩人更喜歡把北方的騎士拉出步兵掩護的範圍後,利用自身的高機動,向北方的騎士投擲標槍或者發射弓箭。這也是多恩騎兵能跟裝備更加精良的安達爾騎士分庭抗禮的重要戰術。
多恩的騎兵開始加速了,這些手持長矛或者彎刀的騎兵嗷嗷叫著向步兵陣線發動了衝鋒。
但兩翼的騎兵還是沒有動。
“架好長矛,架好長矛。”負責統領中軍的是艾德瑞克·唐德利恩伯爵和阿摩司·費澤爾,此時兩人分工默契,艾德瑞克負責集中步兵中的長矛兵,在中軍陣前架起了長矛防線,阿摩司·費澤爾召集了步兵中所有的長弓手和弓駑兵。
多恩騎兵的標槍和弓箭到了,但很可惜的是距離有些遠,這些標槍和箭矢輕飄飄地落在了步兵陣線的前方。
“放!”
回應他們的是步兵隊伍中的長弓手和弓駑兵,邊疆地的長弓手不比河間地的弓箭手準頭差,甚至更強,他們用紫衫木精工製作長弓,只為將箭矢投射到千百年來的仇人頭上。
多恩騎兵瞬間散開,密集的箭雨落地,只射倒了幾個多恩輕騎兵,但散開的多恩騎兵也奈何不了邊疆地長矛兵的三層長矛陣線,衝的比較快的幾名多恩騎兵直接被第一排舉著20尺長矛的步兵從馬背上囊了下來,就連他們的馬匹也只是沖斷了幾根長矛就被第二、三排的12尺長矛當場刺出了幾個血窟窿。剩下的騎兵見狀只能緊急勒馬,防止自己也撞上去。
大地在顫動。
當然,步兵這邊也有幾個倒黴蛋被突進的多恩騎兵用標槍釘死在了地上。
“撤。”見沒把邊疆地的騎兵吊出來,託蘭伯爵氣的牙根直癢癢,但多恩騎兵已經失去了進攻的陣型,繼續突進人數遠超自身的步兵陣列就是找死。他的身邊是韋爾家族僅存的子弟懷蘭·韋爾,在韋爾城被燒燬的時候他正帶著騎兵在外面偵察,躲過了一劫。
多恩騎兵仗著馬匹更加迅捷,就要從步兵陣線裡脫離出來。
“長矛兵突進,不能讓多恩雜種脫離陣線。”艾德瑞克伯爵見多恩騎兵重新集結,立馬意識到了會發生什麼,一拍戰馬,催動長矛兵放平長矛,結陣向騎兵突進。
“託蘭大人,邊疆地的騎兵出動了。”一名烏勒家族的貴族騎士忽然一指,託蘭伯爵轉頭一看,只見穿戴銀色重甲的騎兵一馬當先,大批邊疆地的騎兵緊隨其後,已經馬上突進到多恩騎兵後路了。
“怎麼這麼快?”
“他們在高處。”懷蘭·韋爾一眼就明白了邊疆地騎兵迅速轉移的原因。“託蘭大人,我們要儘快和步兵匯合。”
“我知道。”託蘭伯爵立馬調轉馬頭。但同樣的轟隆聲從另一側越來越近。“七層地獄啊,該死的塔利。”
綠色的健步獵人大旗迎風展開。塔利伯爵舉著巨劍“碎心”一馬當先,來自西邊疆地的騎士繼承了河灣地的優良傳統,他們大部分都裝備著漂亮的板甲,配備好幾種武器。
託蘭伯爵這時才發現自己集中騎兵準備脫離出去是個多麼愚蠢的決定。塔利伯爵的重騎兵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進了多恩騎兵的隊伍。
一個多恩騎兵立刻撥轉馬頭,準備迎戰,胸口卻轟得一聲,整個人直接從馬上飛了出去,散亂的木屑紛飛,剛剛將他捅下去的騎士丟掉折斷的騎槍,拔出長劍衝進騎兵裡左砍右劈。舉著碎心的塔利伯爵一劍削掉一個多恩騎兵的腦袋,頭一抬就看到了一名喬戴恩家族的騎士提著長矛向自己的方向衝來。塔利伯爵一夾馬腹,巨劍一抬,鋒利的瓦雷利亞鋼劍直接將敵人的長矛斬斷,下一個被斬斷的就是那個多恩騎士,滾燙的鮮血甚至沒能在這柄巨劍上留下痕跡。
阿斯蘭·龍德爾率領的騎兵也完成了對多恩騎兵的切割,銀甲的少年騎士揮舞著他的瓦雷利亞鋼長劍“獅子王”,同樣一劍一個,多恩人的盔甲不管是鑲嵌了黃金的鱗甲還是鎖子甲都沒辦法在瓦雷利亞鋼劍下走過一個回合。
“撤離,撤離!”託蘭伯爵舉起釘頭錘,大喊著夾緊馬腹向南方奔逃,然後就正面撞上了賽爾彌家的少爺哈爾洛·賽爾彌,矮小精壯的年輕騎士同樣舉著釘頭錘迎了上來,一錘格擋開年邁的託蘭伯爵的錘子,託蘭伯爵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從馬上摔下來,老伯爵壓根兒來不及反應,哈爾洛·賽爾彌的釘頭錘就砸了下來,胸甲上瓷釉的吞尾綠龍咔嚓一聲裂開,託蘭伯爵被這一錘砸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從馬上滾了下來。
“我投.”
降字還沒說出口,一匹失了主人的戰馬從一旁撞了過來,在踩了託蘭伯爵好幾腳的同時還把哈爾洛的馬也帶跑了,可憐的哈爾洛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功勞消失在了馬蹄下。
另一邊的懷蘭·韋爾也撞上了他的對手,阿斯蘭拎著獅子王親自找上了他。懷蘭一眼就看出阿斯蘭手裡的那把劍不一般,他不敢交戰,但阿斯蘭的劍已經到了眼前。
懷蘭連話都沒說出來就被一劍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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