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奧托率先起身:“陛下,我不得不提醒您,雖然多恩目前處於動盪之中,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能夠徹底征服多恩,稍有不慎還會使大好局面迅速糜爛。”
“首相大人,您不妨直言。”梅羅斯大學士摩挲著頸環,他有政治學與外交學的頸環,對奧托的想法有一定的理解。說實話,梅羅斯大學士也擔心韋賽里斯一世一個頭腦發熱下令征服多恩。
倒是一旁的鐵衛隊長克里斯頓·科爾似乎有些不滿,不過他將這份情緒壓在了心底,至少現在不能展現出來。
他畢竟也是邊疆地人,這位英勇的鐵衛隊長出身自黑港的小貴族家庭,他的父親曾擔任唐德利恩家族的管家,他的兄弟至今仍在唐德利恩家族效力,作為邊疆地的騎士,竟然缺席了邊疆地向多恩宣洩怒火的戰爭,這令驕傲的鐵衛隊長頗為不爽。
不過在國王和王后面前,鐵衛隊長是不能顯露出這種態度的。這是對王室的不敬。
“陛下,我認為王室應該對龍澤爾親王的報復行動提供支援。”克里斯頓爵士找準時機,在奧托首相說話之前提出了建議,御林鐵衛隊長不僅是王室親衛的首領,也是王室的軍事大臣。負責給予國王軍事領域的建議。“或者至少要求拜拉席恩公爵和提利爾公爵允許邊疆地貴族出兵協助。這樣王室才不會在這場戰爭中失去爭取利益的機會。”
“白騎士,多恩問題不僅僅是軍事問題。”奧托耐心地說道:“它還是一個政治問題,多恩現在有四個國王,烏勒家族實力弱小先不談,戴恩家族專心統西多恩,暫時無暇在意東多恩的問題,這場混戰的關鍵在伊倫伍德家族和馬泰爾家族身上。這兩家都沒有一口氣吞掉對方的能力,如果外力只是輕輕攪和,那麼他們兩家完全可以打到求外力入場,泰蘭爵士,我沒有針對您的家族的意思,就像獅子與狼搏鬥,如果雄鹿在雙方精疲力盡,兩敗俱傷時入場,那麼最後的贏家就是雄鹿,可雄鹿要是貿然入場,那迎接它的將會是狼與獅子的圍攻。”
“首相大人,您這可不是隻針對了我的家族啊。”泰蘭·蘭尼斯特爵士哈哈一笑:“可惜史塔克公爵遠在北方,拜拉席恩公爵還在風息堡調養,不然的話真該讓他們聽聽首相大人的奇妙比喻。”
但奧托說的確實有道理,龍澤爾成功撕裂了多恩,但如果鐵王座貿然入場,多恩很有可能會重新團結起來。但如果外部的壓力沒那麼大的話.攘外必先安內嘛。
韋賽里斯一世的御前會議沒有蠢貨,自然都是一點就透的。
“陛下,博蒙德·拜拉席恩公爵來信,請求鐵王座允許風暴地諸侯籌集兵馬,但博蒙德公爵也保證這些兵馬只用於邊境的防衛,他不會擅自開戰的。”,梅羅斯大學士補充道。“想必河灣地的大人們也會體恤王國的不易吧。”
“那是自然。”奧托已經給兄長霍巴特·海塔爾伯爵和侄子蒙德·海塔爾爵士寫了信,作為南境最大的貴族之一,海塔爾家族有能力壓制河灣地貴族,讓他們保持冷靜,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蒙德·海塔爾爵士的夫人薩曼莎·塔利來自正在參戰的塔利家族,這讓很多河灣地的貴族認為海塔爾家族揹著他們在這場戰爭中摻了一腳。
“陛下,我想我有必要告知您國庫現在的情況。”林曼·畢斯柏裡伯爵咳嗦了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無論王國最後決定以什麼樣的方式介入這場戰爭,都需要足夠的金子,很可惜的是,國庫裡雖然有一百五十萬枚足金的金龍,以及不少於三百萬枚摻有雜質的金龍,但如果戰爭開啟,那麼花費的將是一筆天文數字。”老伯爵看著國王的眼睛。“君臨的規劃建設需要錢,幾條大道的維護需要錢,陛下要考慮到國庫的情況,以及君臨的百姓能否承擔的起戰爭後的加稅。”
國王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那麼大家覺得王國現在可以做些什麼?”
“陛下,什麼都不要做。”奧托首相說道:“把前線交給合適的人。”他說:“不要理會多恩的使者,如果他們來到君臨的話。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再入場。”
韋賽里斯微微點頭,他雖然知道奧托的野心,但奧托的能力更加出眾,一個有能力的野心家,用好了對王國的益處是無窮的。
“各位大人,還有一個問題。”法務大臣賈斯皮·威爾德伯爵說道:“如果多恩人想要與龍澤爾親王聯姻怎麼辦?”
眾人齊刷刷看向國王。
是啊,萬一多恩人想透過聯姻的方式維持關係的話,龍澤爾很難找到拒絕的理由,但王室的目標是儘可能地將瓦雷澤斯家族控制在王室能顧及得到的地方。
只可惜家族適齡的女兒都已名花有主,撕毀婚約這種事情他們還幹不出來。
“陛下,當務之急確實是瓦雷澤斯家族的婚姻問題,雷伊王子可以等,但龍澤爾親王和瓦拉爾王子都已經十六歲了.”林曼·畢斯柏裡伯爵話說了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能找儘量快在各大諸侯裡面找,免得到時候龍澤爾真娶了多恩人,那樂子可就大了。
“這件事下次再議。”韋賽里斯頓感頭大,這種事情確實難纏。稍有不慎就會出大問題。
“大學士,奧托,你們負責清查適齡的女孩。”韋賽里斯國王下達了命令。
會議結束後,彎足的拉里斯·斯壯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在紅堡的走廊裡,他抿緊了薄薄的嘴唇,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奧托從他身邊快步走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拉里斯大人,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大人。”拉里斯笑了笑。“我只是在感慨雷妮拉公主的果斷,現在傑卡里斯王子和路斯里斯王子都在多恩戰爭的前線。一個親自上陣的王室成員,在吟遊詩人和民眾的口中將會是值得歌頌的英雄吧,尤其是還取得了勝利,我想想,民眾們大概會歌頌小王子在親王身後的英勇無畏吧。”
奧托的臉色一變。“拉里斯大人,為王國分憂是王室成員的天職,我為兩位王子感到驕傲。”
“大人真是國家的柱石。”拉里斯彎下了腰。“向您致敬,我們的好首相。”
奧托輕輕點了點頭,向首相塔的方向走去。阿莉森王后已經等在了首相塔的正廳。
“陛下,您是王后。”奧托看到女兒有些緊張地站在壁爐前面,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您應該陪伴在國王身邊。”
“父親,我需要您的意見。”阿莉森王后顧不上其他,直接提起裙子跑到了奧托身前。“雷妮拉的兒子有了軍功,可我的兒子還在君臨慢慢腐爛,伊耿整天遊手好閒,伊蒙德名義上掌握了世間最大的巨龍,但實際上只騎上過一次。”
“你想讓伊耿和伊蒙德也參戰。”奧托無奈地捂住了腦袋。“我的好女兒,我的王后陛下,戰爭不是兒戲,雷妮拉公主的兒子們也只是跟著大軍混資歷的,多恩的戰局有兩位成熟的龍騎士,伊耿和伊蒙德參與只會白白給多恩人整合的藉口。”
“那雷妮拉的兒子就不是藉口了嗎?”阿莉森有些不高興,但還是繼續勸說父親。“王室成員已經參戰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君臨的吟遊詩人已經開始詠唱他們的英勇了。”
“他們有正當的名義。”奧托有些不耐煩了。“他們是以龍澤爾親王和瓦拉爾王子的侍從的名義參戰的,沒有人能阻止一名侍從追隨他的騎士踏上戰場。”
“親王,王子。”阿莉森笑了。“父親,您是不是忘記了之前答應過他們要賣給他們一個,哦,或者兩個女兒?”
“阿莉森,這幾件事沒有必然聯絡。”奧托突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的兒子不能比雷妮拉的兒子差。”阿莉森再次靠近了幾步,逼得奧托不得不也後退了幾步。“一個優秀的王子不能缺少軍功。”
“我明白,我明白。”奧托也不敢這個時候對女兒說重話。“現在時機還沒到,等龍澤爾親王在多恩站穩腳跟,戰局明朗,鐵王座自然會出兵維持和平。那個時候才是王子們出動的最佳時機。‘和平締造者’,‘多恩解放者’,‘統一者’,‘和平王子’。這些稱號要比勇士更會在平民中流傳。”
“但”
“阿莉森!”奧托終於找到機會打斷了王后的話。“你是王后,這個時候你應該陪伴在國王身邊。而不是.”他看了一眼周圍。“而不是在首相塔和你的父親在一塊。”
“知道了。”似乎是明白父親最終還是會用這樣的理由敷衍自己。阿莉森最後還是一邊嘟囔著我是王后,一邊提著裙子快步離開了首相塔,留下奧托長出了一口氣。
“伊蒙德,你還在等什麼?”大伊耿興奮地讓自己的侍從給自己穿上皮甲,眼眶裡塞了一塊晶瑩剔透的藍寶石的伊蒙德安靜地站在哥哥旁邊,抱著膀子看著哥哥在鏡子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等欣賞完自己的英姿,大伊耿才一撩頭髮,快步走到了弟弟面前。“騎上瓦格哈爾,咱們今天就去石路,瓦格哈爾要慢上一些,但三四天也夠了。”
“你瘋了嗎?”伊蒙德看了一眼哥哥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淡地說道。
“我沒瘋。”大伊耿看著弟弟僅存的眼睛。“這是一個好機會,龍澤爾叔叔打了大勝仗,現在多恩的石路,還有大片領地都歸了王國,整個多恩一片散沙,咱們只需要到多恩上空轉一圈,回來就會有吟遊詩人歌頌咱們的勇武。伊蒙德,你想想,只要去了,以後你逛所有的酒館和妓院,都會在那幫平民和婊子嘴裡聽到你美妙的名字。這難道不棒嗎?”
“父親允許了嗎?”伊蒙德用藍色的寶石眼睛看著被一句話噎回去的哥哥。
“可可是。”
“我的哥哥。”伊蒙德把大伊耿的手扒拉下來。“你到底明不明白,兩位真正的王子騎龍前往現在的多恩會造成什麼後果?”
“什麼.”大伊耿愣了一下,然後立馬打了個寒戰:“他們會覺得全面戰爭開始了。”
伊蒙德白了哥哥一眼,還不算蠢到無可救藥。“我看了地圖和戰報,哥哥,你有看嗎?”
大伊耿搖了搖頭。但還在努力辯解:“我聽他們說了,現在的多恩分裂成了好幾塊,最大的伊倫伍德和馬泰爾快把狗腦子互相打出來了。”
“沒有外力的支援,伊倫伍德不可能那麼順利地打敗馬泰爾家族,大沙丘奇襲戰,勒文·伊倫伍德用1500名騎兵擊破了科奧倫親王近萬的大軍,這在沒有充足的情報支援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的,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伊倫伍德家族最終決定起兵造反的背後有我們那位親愛的表叔的支援。”伊蒙德繼續為大伊耿解釋。“在一位無意一口氣吃掉整個多恩的龍王的支援下,伊倫伍德家族有足夠的底氣和馬泰爾家族叫板,但我們去了就不一樣,平衡被打破,科奧倫親王就可以調動起多恩人對坦格利安的反抗情緒。散成一片沙的多恩也會重新凝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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