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絲妖異的眼睛中露出了奇異的光彩,這頭美麗而妖異的雌龍以一種幽幽的口吻說道:“我還想見一見高格莫拉呢。”
是的,菲莉絲來到黃金帝國的本土已經幾年了,但在這幾年中,她愣是從來沒見過那頭紅龍哪怕是一面,更不用說和龍皇帝交談了。
菲莉絲唯一和卡隆·高格莫拉近身接觸的時候,還是在與彩色龍努爾最後的一場戰鬥中,這頭兇猛的雌龍展現了半神應有的實力,第一個衝入戰場中率先開啟戰鬥。
當那一場戰鬥勝利,彩色王子努爾全身骨骼被龍皇帝以自己的手爪一根根捏碎踩在腳爪下時,龍皇帝才注視著菲莉絲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很好!”
菲莉絲幽幽嘆了一口氣,她至今還難以忘記當時那頭七首十冠的大紅龍注視著她的眼神,那就像是潛藏著一整座深淵的海洋一般,令她都不敢窺探。
高格莫拉龍群,對於菲莉絲·提亞瑪特來說,比她遇到過的任何巨龍都難以搞定。
她不做事,就不會被這個龍群真心接納,哪怕是她可以以五色龍女王的權柄將其餘巨龍的好感和印象提升,也無法觸碰最核心的權力。
但她只要做事,就必須在程式之內接受這個龍群撥付下來的責任和工作,哦,高格莫拉龍群裡的龍管這個叫做‘權力’。
說實話,菲莉絲·提亞瑪特每一次偷偷和深在地獄神國中的不朽龍神提亞瑪特聯絡時,都不怎麼好意思對自己的母親訴說自己在黃金帝國裡的動向。
“怎麼說,難道和母親說,我堂堂龍神的親血,五色龍天生的女王,自願在黃金帝國裡給這裡的巨龍當狗麼?”
菲莉絲在心裡幽幽嘆息著,“被巨龍學府時常針砭時弊的官僚體系,也不是沒有任何優點的,至少我現在就和一個想要晉升的官員相差無幾了”。
“不僅僅要承擔工作,還有各種考試學習,我有時候都差點忘了我來到這裡的目的了。”
不過遠古銀龍伊輪·富勒可不知道面前雌龍心理活動有多麼的精彩,他只是微微皺起銀色的眉毛,有些不滿地問道:“雖然卡隆·高格莫拉閣下是帝國的皇帝,至高的統治者,但也過於傲慢了一些吧,”
“難道如今龍皇帝連遠古巨龍都不屑見上一面了?”
菲莉絲再度嘆息,卻沒有開口。
坐在菲莉絲身後的年輕雄性紅龍席勒,這位來自於中土大沙漠中紅龍與藍龍混血的青少年巨龍卻開口說道:“富勒閣下,並非是陛下傲慢,而是陛下與諸位龍王確實有要事在身。”
“帝國的審判之日來臨之時,就是帝國聖器真正誕生之日,《龍之法典》作為黑龍之王羅薩尼冕下的龍之寶物,也將會作為帝國律令法規的聖典而誕生。”
“《龍之法典》將以世間所有邪龍末裔之先祖,彩色王子努爾之血與顱作為祭奠,成為黃金帝國約束世間一切龍類混亂的條約!”
除去這些一直知道黃金帝國諸多龍王與龍皇帝匯聚在王庭深處鑄煉帝國聖器的龍類,其餘的巨龍都忍不住驟然變色起來。
哪怕是遠古銀龍伊輪·富勒呼吸也陡然一窒。
黃金帝國不僅僅要將《龍之法典》作為約束世間一切龍類的法典律令,更是想要以深奧的魔法將這種法典律令熔鑄成為承載規則一般的聖器。
一旦這承載約束龍類條令法典的聖器真正誕生,就連伊輪·富勒也不敢想象,在黃金帝國的眾生與成百上千頭巨龍的影響下,這件聖器將來的威能是否足以單純以法典條約就能鎖住世間其他的巨龍。
因為無論是龍之寶物,還是傳奇鑄煉的聖器,都是能夠隨著歲月而逐步成長的,而這樣以一國之力供養的聖器,成長速度是無法預估的。
就和一些種族神靈手中鍛造的神器和神靈統治的種族息息相關一般,黃金帝國和高格莫拉越強盛,那麼舉國供養的聖器法典約束之力,自然也就與日俱增。
最讓伊輪·富勒擔憂的是,高格莫拉龍群中不僅僅有五色龍,還有為數不少的金屬龍。
祖代金龍奧比拉什和成年金龍娜洛婭雖然不能代表所有的金龍,銀龍克麗絲·蒂亞娜和弗洛也不能代表所有的銀龍。
但若是讓黃金帝國的《龍之法典》真正誕生,伊輪·富勒也不敢保證,在日後遠古的銀龍是否也能夠抵擋這樣如規則一般的威能。
“你們怎麼敢這樣做,”
伊輪·富勒再也無法忍住,勃然變色怒斥道:“便是創造了世間所有龍類的各位龍神也沒有這樣約束所有的龍類,”
“巨龍就應該自由遨遊,而不是始終被一股無形的枷鎖鎖住自己的翅膀,你們這是要與其他所有的龍類為敵!”
“沒有巨龍會願意始終有一個具體的規則壓在自己的翅膀上,無論是我們金屬龍,還是其他的色彩龍,抑或是寶石龍,”
“你們黃金帝國,在自取滅亡!”
年輕紅龍席勒所說的話,帶給遠古銀龍的壓力遠超之前,讓遠古巨龍也無法淡然下去。
黃金帝國的步步壓迫,已經證明了高格莫拉龍群對於統一艾卡妮婭所有龍類秩序的需求迫在眉睫。
只可惜,伊輪·富勒也知道,對方既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證明《龍之法典》的誕生已經不會被幹擾,或許早已經在巨龍王庭的深處真正誕生,只等待著見血的那一刻。
菲莉絲面色陡然變得冷肅了起來,這頭雌龍緩緩站起身來,雙手按在兩人中間的長桌上俯低逼視遠古銀龍的眼睛。
“黃金帝國只是給出了你們選擇,但你們所做的選擇就會有必須承擔的後果,”
“富勒閣下,今日想必你也累了,還請先回到使館中歇息吧,明日我再來帶領你領略帝國其他的風土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