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玲稍稍俏皮道,但回應她的卻是許節度使緊握到發抖的拳頭,
“快去……快回!”
待兩人完全離去後,許節度使咬緊的牙關鬆開,他又如釋重負般地鬆一口氣。
至少不虛此行。
他本來還在糾結著如何令徐玲去調查此事。
雖然他是節度使,但不代表能讓一個縣令去送死。
畢竟那是七品妖魔,徐玲縣令強沒錯,但她只是凝脈境圓滿而已。
又或者是,她是一個即將成為氣海境的強者。
此去調查,必定凶多吉少,也未必能回來。
“說到底,還是我欠你一個人情麼。”
許節度使忽地自嘲一笑,接著便處理起文書來。
“我總不能拖郡主的後腿才行啊。”
……
一路上,徐玲並未說話,她只是輕輕吟著某種歌謠,似乎心情不錯。
楊澈不問,則是不想牽扯進去太多。
他可是親眼看到坐在天武縣衙門的那男人穿著的衣服是深黑色的。
那可是大官啊。
最近似乎有許多事情在生髮,先是妖魔作亂,甚至直接上門挑釁,現在連朝廷也派人來。
隱隱約約的,楊澈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出於自保的念頭,他終於開口,
“徐縣令,我們這是……”
徐玲雙手負於身後,“我還以為你會一直沉默呢。”
她眼睛微彎,明明嘴角並未上揚,卻彷彿能從雙眸中讀出笑意。
“去殺氣海境。”
噗!
“咳咳!”
楊澈只覺自己被唾沫嗆到,立即乾咳兩聲。
不是,咱倆現在都還是凝脈境圓滿,
之前能殺青玉上人也是各種因素疊加才堪堪做到的,
那時的青玉上人雖是氣海境,但卻是初窺門徑,不過氣海境一重,連境界都不穩固。
可換做任何一個在氣海境待有一定時間的,那能一樣嗎?
但現在,不是大姐,你認真的嗎?
“怎麼?不樂意跟我去吶。”
徐玲說話間伸出手去,一把掐在楊澈的腰間,隨著兩手輕輕一擰,一陣強忍疼痛的低鳴響起。
“去,當然去,怎麼會不去呢。”
楊澈又哭又笑道。
“嗯,不錯不錯,不枉我大力支援你楊家!”
徐玲說完自己便笑起來,彷彿也被楊澈這副模樣逗樂般。
在嬉鬧中,她的笑聲漸漸趨於平靜。
“喂。”
似是感受到對方的認真,楊澈認真聽起來。
“這一次去,我們可能會死哦。”
徐玲並未轉過頭,而是瞥著眼睛,彷彿悄然觀察般看來。
楊澈同樣善於察言觀色,雖然剛才還在說著不著調的話語,但他很清楚,徐玲在說一些埋在心底裡的話。
所以,他至少也得認真回應才行。
念如此,楊澈不再猶豫,給出自己的答案。
“我不會讓你死的。”
沉默無話。
柳風輕輕吹拂而來,如瀑的長髮緩而搖曳,摩擦在紫色衣裳肩部,還有那微微揚起的,藏在嘴角的笑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