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金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癲狂的意味。他扭頭看向身後的曹浩盛:“老十三,你可聽見了?這老匹夫竟要跟我們東廠講王法?”
話音剛落,曹金猛地收斂笑容,眼中寒光暴射:“在這大虞國的疆土上,我們東廠所說的話——就是王法!”
說罷,曹金掌心突然罡氣翻湧,一道凌厲氣勁破空而出。
只聽“嗤啦”一聲裂帛脆響,馮家主母身上的綾羅綢緞瞬間化作漫天碎蝶,雪白肌膚在殘布間若隱若現。
“不!”馮景明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曹金獰笑著伸手抓向那抹雪白…….“曹大人,此舉是否.…..有些過了?”
身後的錦衣衛副千戶終是看不下去,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他右手不自覺的按在刀柄上,五指死死抓在上面。
“找死,給咱家滾到一邊去!”
不待曹金髮話,一旁的曹浩盛已獰笑著暴起發難。
只見他右掌瞬間凝聚起陰毒的罡氣,一記重掌,結結實實印在趙懷安胸口。
砰!錦衣衛副千戶整個人猶如斷線風箏,迅速倒飛出去,直到撞碎了廳中的八仙桌才止住去勢。
他噴出一口帶著妖豔的鮮血,錦衣衛們見狀“唰”的齊齊拔刀,冷厲的寒光霎時映滿廳堂。
“都給我住手!”
錦衣衛副千戶強忍劇痛厲喝,顫抖的手抹去嘴角血跡,“你們這是想幹什麼.…..是要害得全家老小陪葬嗎?”
這句話如一盆冰水澆下。
錦衣衛們握刀的手不住發抖——他們比誰都清楚。
今日若敢對東廠出手,明日詔獄裡就會多出幾十具無頭屍首,連家中老母幼兒都難逃一死。
副千戶之所以忍辱負重,正是因為他親眼目睹了玄武鎮撫使元乾的悽慘下場。
那天,他跟著朱雀,青龍,白虎三位鎮撫使,親自前往了金福城。
那位號稱“金剛不壞”的元大人,變成了一具高度腐爛的軀體。
更令他膽寒的是,錦衣衛指揮使沈萬保對此竟不發一言。
朝野上下誰人不知,錦衣衛雖與東廠並稱廠衛,實則早已淪為東廠爪牙。
元乾私藏東廠想要找的人,本就是違背聖意的死罪。
成王敗寇啊.……
趙懷安在心中苦笑。
他清楚記得沈大人得知元乾死訊時,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是如何死死攥緊又緩緩鬆開的。
這位叱吒朝堂數十載的錦衣衛首座,終究只能將這殺徒之恨生生嚥下。
指揮使沈萬保只有深深的後悔,要怪就怪他一時心軟,為全太子私情,竟然暗中保下那林清函。
如今東窗事發,不僅折了愛徒,更讓錦衣衛上下都抬不起頭來。
副千戶望著曹金囂張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這朝堂之上,哪有什麼公道可言?不過是那東廠老閹狗一手遮天罷了.…..“住手!我說!”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方才還寧死不屈的馮景明,此刻已是老淚縱橫。
“算你識相!”
曹金冷哼一聲,獰笑起來,用力掐了一把手中的雪白……
與此同時,相似的慘劇正在京城各處上演。
無論是六部尚書的府邸,還是世家大族的宅院,都未能逃過這場浩劫。
這倒真是.…..算得上人人平等了。
有百姓躲在暗處苦笑。
只是這“平等”,全是建立在東廠番子的淫威之下。
然而,在京城的附近,仍有幾處地方,連東廠這些鷹犬也不敢輕易踏足。
靈道觀的青石階前,幾個東廠番子剛想闖入,便被一道無形氣牆震飛數丈。
清風派的山門外,錦衣衛的繡春刀還未出鞘,就被凌空飛來的落葉,削斷了系刀的絲絛。
更有人親眼看見,斷劍山莊的老莊主只是冷哼一聲,就讓前來搜查的東廠曹九吐血而退.……
這些傳承數百年的武林名門,底蘊深厚得令人心驚。
明佛寺的銅鐘每日照常響起,彷彿在嘲笑著東廠的可笑行徑。
任你權勢滔天,在真正的武道強者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三日後,東廠正堂。
天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陸玄一襲玄色蟒袍,閉目端坐在鎏金主座之上。
他蒼白修長的手指輕叩扶手,在寂靜的大堂內,發出規律的“篤篤”聲響。
堂下,東廠十三太保分列兩側。
曹一居首,其餘十二人按照長幼依次而立。
這些義子們清一色著玄色飛魚服,腰間懸著制式東廠大刀,連呼吸都控制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座上之人。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那是前幾日來搜刮京城留下的痕跡。
十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未散的殺氣,但是在陸玄的面前,卻都乖順如家犬。
鎏金香爐中青煙嫋嫋,將陸玄的面容籠在朦朧之中。
誰也不知道,這位令朝野聞風喪膽的東廠督主,此刻究竟在思索著什麼。
宿主:紅塵仙陸玄(第四世)
境界:大宗師(初入)功法:極寒掌8/9點數:100陸玄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這三日來,東廠上下搜刮的所謂“天材地寶”堆積如山。
千年人參、雪山靈芝、南海明珠.……凡俗眼中的稀世珍品,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堆勉強堪用的凡物罷了。
煉化了整整三日的時間,陸玄才獲得了3000點系統點數。
這個數字讓陸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耗費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換來的卻不過是這麼點蠅頭小利。
那些所謂的“大補之物”,終究只是凡塵俗物,如何比得上真正汲取天地靈氣的天材地寶?而那3000點系統點數,只是推演了一次“極寒掌”,就用了整整2900點系統點數。
“凡物終究是凡物.…..”陸玄低聲自語,聲音冷得,讓堂下十三太保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要是靠這些凡間大補之物,恐怕一直到老死,陸玄也突破不到超越這個世界極限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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