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二陰測測的接話:“等我們稟明聖上.…..你們錦衣衛上下,一個都別想活命!”
“還有沈萬保那個老東西,他也該退位讓賢了。”
老三露出戲謔殘忍的笑容來:“元乾,你現在跪地求饒,或許.…..義父還能留個全屍?”
“桀桀桀…….”
說罷,三人同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門外忽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十幾個東廠番子,猶如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一位黑袍老者緩步而入。
那黑袍老者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霜。
元乾雙眼瞳孔驟然收縮,他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果然是這個老魔頭親臨!當今天下第一權宦,東廠督主陸玄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眼前。
他白髮如雪,面容卻不見老態,唯有那雙陰鷙的眼睛,透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黑色錦袍在寒氣中微微浮動,整個人宛如從九幽地獄走出的修羅。
陸玄負手而立,雙眸目光宛如刀般,刮過元乾的全身。
沒有怒喝,沒有威嚇,就這般靜靜的注視著,卻讓元乾如墜冰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給我死!”
元乾的暴喝震碎簷角冰稜,握在手中的繡春刀驟然爆起三尺青芒。
剎那間,他渾身肌肉如同充鐵般墳起,黑色勁裝被撐得噼啪作響。
暴漲一倍的身軀,竟將地面的地板踩得寸寸龜裂。
丹田處奔湧的玄罡真氣,順著經脈灌入刀身,刀刃上騰起的青色氣浪,卷得屋內陳設紛紛倒飛。
樑上灰塵簌簌,落在他暴漲如虯龍的脖頸青筋上。
這正是錦衣衛中,玄武鎮撫使一脈秘傳的玄罡體!元乾足尖點地騰身而起時,後背脊椎發出爆豆的脆響。
他暴漲的肌肉將面板繃成古青色,連眉骨都隆出稜線。
此刻的元乾宛若天神下凡,周身纏繞著凝若實質的青色罡氣。
這門功法修煉至大成,可鑄就金剛不壞之軀,尋常刀劍難傷分毫。
他持刀的右臂肌肉如活物一樣蠕動,刀光劃破凝滯的寒氣時,在半空留下青芒閃爍的刀痕殘影。
“老閹狗拿命來!”
殺意凝成的刀風,颳得對面冰牆“咔嚓”迸裂,元乾龐大無比的身軀,裹挾著風雷之勢下劈青芒暴漲的刀刃尚未及身,就已經將門前三尺內的冰稜震成齏粉。
他瞳孔裡跳動著嗜血的火焰,全然不顧暴漲肌肉帶來的撕裂般劇痛。
現在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倒不如和這個老閹狗拼個你死我活。
陸玄周身驟然騰起森然白霧,近乎液態的白色罡氣流淌成盾,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冰裂聲。
白色罡氣護盾的表面浮著細密霜花,連光線都被折射成幽藍的冷芒。
就算是站在十步開外的眾人,都能感受到砭骨寒意,順著衣料縫隙往骨髓裡鑽。
元乾挾著玄罡體暴漲的氣勢凌空劈下,青芒裹挾著開山裂石的轟鳴,重重砸在那團森白寒意上。
兩股力量相撞的剎那,連天地都彷彿凝滯了。
緊接著,一聲震碎琉璃瓦的爆響炸開,衝擊波如狂暴的颶風過境。
整間屋子的樑柱,發出垂死的呻吟,雕花窗欞、檀木屏風在氣浪中化作了漫天紛飛的木屑。
煙塵蔽日的廢墟中,東廠眾嘍囉如同被狂風捲落的枯葉。
除了曹一這三個義子能穩住身形外,其餘人接連撞碎院牆,狼狽跌落在還沾著溼潤的泥地上。
有人口鼻溢血癱倒不起,有人被氣浪掀飛數丈,驚呼聲與重物墜地聲混作一團。
而風暴中心,三名侍女用血肉之軀結成銅牆鐵壁,任由飛濺的碎石劃破肌膚,寒風吹裂嘴唇,仍死死將林清函護在中央。
待塵埃稍稍落定,林清函撥開侍女染血的衣袖。
她望著眼前狼藉的戰場,眼底跳動的復仇之火,比頭頂高懸的烈日更灼人。
父親大人,就是死在了這種老怪物的手中嗎?
林清函瞳孔驟縮,她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這一幕。
陸玄那老魔頭負手而立,連身上的衣袂都紋絲未動。
彷彿方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不過是清風拂面。
反觀元乾,他手中繡春刀“咔嚓”一聲脆響,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寸寸崩裂。
那些刀身碎片尚未落地,便被極寒之氣凍結成晶瑩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淒冷的光芒。
噗!元乾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血珠還在空中便已凝結成冰。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此刻卻不斷蒸騰出刺骨的白氣,彷彿整個人正在由內而外被凍結。
玄罡體雖然號稱金剛不壞,刀劍難傷,但是卻終究敵不過這無孔不入的極寒真氣。
那寒氣如附骨之疽,順著毛孔鑽入經脈,連五臟六腑都要凍結!
“寒冰罡氣.…..”
元乾單膝跪地,牙齒不住打顫:“你竟將寒冰勁罡氣…….練至.…..化境.……”
若是換作其他高手前來,或許元乾還不至於敗得如此迅疾。
偏偏陸玄的寒冰罡氣,正是他這身橫練功夫的天生剋星。
一物降一物,此乃武學至理。
陸玄眼中寒芒一閃,懶得再多費唇舌。
只見他大袖輕拂,一道凝若實質的白色罡風呼嘯而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你”
元乾掙扎著抬起右手,卻見指尖瞬間覆上一層白霜。
那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急速蔓延,眨眼間便將他整個人封入晶瑩的冰層之中。
陽光下,這座人形冰雕折射出悽豔的光芒,冰層表面不斷有水滴滑落,在地上匯成一汪寒潭。
照這個融化速度,至少要半個時辰冰封才能解除。
可惜——到那時,元乾的五臟六腑早被寒氣侵蝕殆盡,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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