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大樓的另一端,付壘放下話筒,面色凝重。
“咋啦?壁壘城挖你牆腳,要把小秦教官調走啊?”
正在給盆栽澆水的宋興問道。
隨著一批批新兵送到,黃泉訓練營熱火朝天,老菜鳥帶領新菜鳥,每天發洩精力,累到恨不得躺下就睡覺。
這反而讓宋興很省心,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打理綠植。
“西線吹響號角了。”
付壘沉聲說道。
“三天之後,新兵開拔,戰場推進。”
宋興愣住,等他回過神來,灑水壺已經見底,水流都淹過花盆了。
他心情複雜,雖然早知道這一天遲早來臨,但聽見的瞬間仍會覺得突然。
“終於要打了。”
宋興唏噓,心疼似的看了一眼盆栽:
“可惜我這綠植,剛照顧得好一點,唉。”
隨即他又衝著付壘說道:
“讓食堂開放供應吧,別餓著這幫菜鳥,晚上再整點活動。”
付壘扯開嘴角笑道:
“老宋,你這搞得好像上斷頭臺。菜鳥努力這麼久,不就為了撲騰兩下,看能否振翅飛起來嗎?開心點。”
宋興搖頭,他沒有付壘這麼成熟的心態,那幫小子剛剛像樣些,就要經歷最嚴酷的考驗。
這次失敗可就不是扣分那麼簡單,將付出生命為代價。
“對了,關於小秦,壁壘城那邊也有安排。”
付壘補充道。
“首長怎麼想?”
宋興倒是不意外,小秦教官的天賦卓絕,戰力驚人,丟進大戰場太過浪費。
“專門配置醫療組,後勤組,救援組,特別編成尖刀連,執行突襲任務。”
付壘說道。
“合理。”
宋興點頭。
大規模的戰場局勢瞬息萬變,一個人放進龐大運作的機器裡,影響力微乎其微,除非具備碾壓性的恐怖實力。
所以,每一位戰將級別的專職高手,想要發揮最大作用,就要將其當做核心,圍繞組建隊伍。
“一顆新星即將升起啊。”
宋興感嘆:
“我倆也是有幸,目睹驕陽橫空。”
付壘笑道:
“不止。我記得好幾位軍長,都是少年戰將,參與戰事,一舉成名,展露崢嶸。”
宋興這才想起,幾大戰團最卓越的軍長,比如姜萬里、韓擎宇,一個是二十二歲就是大校,直接橫掃四方,人稱“軍部祁無相”;另一個也不遑多讓,多次大比武勇奪第一,統率艦隊屢戰屢勝,捷報頻傳。
“戰團是大熔爐,固然殘酷,但同樣鑄煉真正璀璨的將星。
軍部的實戰派,極少有大器晚成的例子。”
付壘倒也沒有幻想,小秦教官能夠復刻姜萬里、韓擎宇兩位軍長,
只不過確實期待,從黃泉訓練營出去的小秦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
“拭目以待吧。”
宋興望向窗外,汙染地帶的陰雲堆積,厚重得如同鋼鐵城牆。
當西線的戰爭機器運作起來,是否能夠取得勝利,長驅直入。
……
……
三天轉瞬即逝,並未舉行什麼盛大儀式,或者發表什麼沉重講話。
黃泉訓練營的第一批新兵,如同他們來時那樣,乘坐軍用卡車奔赴更前方的戰場。
高袍與趙肅被編在同一隊,他倆挨著坐在後邊車廂,軍綠色防雨布嘩啦抖動,風聲撞擊砰砰作響。
車隊已經行駛很久,距離黃泉訓練營也很遠了。
“你說,咱倆還能見到秦哥嗎?”
高袍小聲問道。
“不好講。新兵通常是填線,隨著戰線推進,修築工事,然後配合進攻。”
趙肅搖搖頭:
“秦哥那樣的天才,如果要執行任務,必然是深入後方。”
高袍靠在車廂內側,閉著眼睛說道:
“真想聽見秦哥的捷報傳遍西線,我倆也可以吹噓一下,跟這種驕陽級天才一起扛過槍。”
……
……
“牛馬小隊,前來報到,長官!”
當三大訓練營的新兵陸續離開白楊壁壘城,秦時卻未立刻動身。
他正在忙活另一件事,接收自己的“隊員”。
醫療組、後勤組的名單,已經看過,並且挨個記下。
唯獨這個救援組,忒眼熟!
“你倆怎麼混進來了?”
秦時詫異,自從執行完畢探索任務,他與牛馬小分隊就處於斷聯狀態。
突然看到這幾張熟面孔,難免覺得驚訝。
“虛陽重工跟戰團簽過合同,具備協防義務。
我可是p9啊老闆,資深專家競爭上崗,給您打下手,勉強也夠格了!”
隆秋元表情諂媚,很狗腿子,完全就是職場馬屁精形象。
讓秦時無奈,白瞎她那張御姐味兒十足的精緻臉蛋跟要人命的大長腿了。
“行吧。我本來也打算把你們招進來。”
秦時想起來,他從人面蛛巢穴撿來的“吉安娜”還在牛馬小隊,包括那扇屬於異常物品的門戶。
“那小傢伙還算聽話,也透過稽核,被判定為‘攻擊性不高的可豢養寵物’。”
隆秋元回答道。
“寵物麼?”
秦時笑了一下,人面蛛巢穴摧毀,汙染地帶出現空缺。
他翻看壁壘城提供的檔案,接替人面蛛生態位的是聖血族分支,被混沌大魔汙染過的夜蝠。
“具備飛行能力,成群結隊出沒,而且有吸血進化、毒素麻痺等能力,危險指數三顆星。”
秦時合上檔案,用它拍著大腿外側,思索一會兒道:
“就這個,怎麼樣?它們價值三箱黑藥,以及三個月的補給。”
隆秋元抬腿,用力踩下,腳後跟靠攏,敬禮道:
“聽你的,老闆,哦不對,我應該稱呼‘秦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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