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你兒女都死光了,你怎麼還不去死?”
“實話告訴你,你大兒子當初根本就不是鬱悶自盡,而是我毒死的。你女兒也不是失蹤,而是被我們賣進了深山,被娶不上媳婦那一家幾個兄弟,虐待了幾十年瘋癲而死。
還有你二兒子是被我故意氣走,與你斷絕關係,幾十年來都不來看你一眼。
你的小兒子也是我慫恿他貸款擴建,最後破產被車撞死都是我們的手筆...”
“現在你們老沈家所有的房產,黃金珠寶,存款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你個老不死的已經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還想讓我贍養你,你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望著臉色猙獰,笑的極其猖狂的養女秦蘭蘭,姜茹珍五雷轟頂,萬念俱灰。
為她的識人不清,為她可笑的贖罪心理。
她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不停的打著擺子,指甲深深掐進肉裡,掌心霎那間血糊一片。
要不是她丈夫當時操作機器不當,連累秦蘭蘭父親一同被捲進了機器中慘死。
她也不會收留秦蘭蘭這個白眼狼,害死了她的親生兒女。
她真該死啊!
沈軍啊,沈軍!
死了,死了還給她留下了這個大禍患,她恨啊!恨不得將秦蘭蘭生吞活剝。
她恨透了老天爺的不公,恨透了她自己的愚蠢。
不對!
彷彿是死前的迴光返照,她的腦海逐漸清明,居然冒出個匪夷所思大膽的想法。
姜茹珍伸出形同枯槁的手,緊緊攥住秦蘭蘭的手腕,聲音蒼老沙啞,急切的問出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
“秦蘭蘭,你告訴我,我丈夫到底怎麼死的?他真的連累你爸慘死?還是說事情的真相恰恰相反,他是被你爸連累慘死,對嗎?”
本來奄奄一息的姜茹珍此刻渾濁的老眼放光,死死盯著秦蘭蘭的臉色。
果不其然,秦蘭蘭聽到她的話,臉上神情特別不自然,隨後卻像是想到了什麼譏誚的一笑。
“即便告訴你真相又如何?你的丈夫確實是我爸連累慘死,你們家含冤幾十年也是你們的報應。
誰讓你丈夫總是欺負我爸,他臨死前自然要拉個墊背的。”
果然,事實的真相果然是這樣。
當初她丈夫是造船廠車間主任,極其認真負責,而秦蘭蘭的爸爸是個酒鬼,技術不好也不知道上進學習,還經常喝完酒醉醺醺幹活。
她丈夫因此罰過他幾次,沒想到秦蘭蘭的爸就記恨在心。
當時出事故的時候,她去現場看過就曾經疑心。
她家沈軍幹活向來謹慎小心,怎麼會操作不當捲進機器中?還連累了秦蘭蘭的酒鬼爹?
但因著當時有其他工友作證,廠子裡就認定了這個事實。
賠償給秦家一千撫卹金,還讓他家兒子頂替了工作,即便秦亮天天在廠子裡混都沒人說啥。
而她家就慘了,廠領導覺得是沈軍操作不當造成兩人慘死的結果,給廠裡帶來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只是象徵性給了五十塊錢撫卹金,還把她好好的播音員工作給收回了。
就這,秦家看著都眼氣,秦蘭蘭的媽李芬三天兩頭帶著秦蘭蘭來家裡鬧。
不但把五十塊錢都要走了,還把當時才七歲的秦蘭蘭扔在她家,要她負責養育。
還說這一切都是她欠他們秦家的。
姜茹珍自覺心裡有愧,又看小小的秦蘭蘭可憐,就收留了她。
一個寡婦帶著四個孩子還有個養女,僅靠她打零工賺錢養家,還要承受街坊四鄰冷嘲熱諷,備受歧視欺凌。
造成這些苦難的秦家人非但沒有任何愧疚,還聯合在一起將她的全家搞得家破人亡。
姜茹珍如何能不瘋癲,如何甘心嚥下最後這口氣?
“啊——啊——啊——
你們這群王八羔子,喪門玩意,我要跟你拼了!”
姜茹珍被最後一棵稻草徹底擊垮,拼著最後的力氣朝著秦蘭蘭撲去。
卻因為她的斷腿而跌落在地上,秦蘭蘭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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