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西北闖賊死灰復燃、明教捲土重來、揮軍東進的訊息,還是慢慢傳揚開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時間,不僅僅是朝廷,甚至江湖上都掀起了極大風浪。
因為這次事件,不僅與朝廷有關,還有江湖勢力插手。
誰也沒想到,闖軍這次竟會勾結江湖勢力一起造反,而且還是明教這樣的頂級魔道勢力。
不過,說起來也算合理,畢竟明教本就是造反專業戶,其立教幾百年來,從未停止過造反。
不論是哪一朝、哪一個皇帝,他們都要反,似乎存在的意義,就是單純為了造反。
也因此,朝廷打壓、江湖排斥,明教成了人人喊打的魔教勢力,與朝廷與江湖正道諸多勢力之間,都有著舊怨。
不少人意識到,這是一次涉及到朝廷與江湖的大事,恐怕不止朝廷會派兵鎮壓,江湖上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果然,不出意料!緊跟著,朝廷就傳出派兵出征平叛的訊息,出征的人選,依舊是上次平定白蓮教叛亂的盧象升和錦衣衛指揮使江玄。
此外,據說最近這半年來威名赫赫的西廠,也有參與。
江湖方面,少林、武當、峨眉等九大門派,已經傳出訊息,或將於武當山結盟,商討對付明教之事,準備趁此機會,將明教一網打盡,替武林同道除此禍患。
局勢瞬間愈演愈烈,西北戰事,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順天府衙門。
順天府即是京兆府,為刑部管轄,與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等衙門一起,負責京畿之地的治安。
在之前,順天府衙門的地位其實十分尷尬,因為順天府是京師,衙門太多了。
不論是錦衣衛還是東西二廠,其地位都在他們之上,就算有案子也很少輪得到他們,只有一些芝麻大小的案子或是一些比較難處理的,才會扔給他們,讓他們背鍋。
順天府衙的處境,相當艱難。
但最近這一年裡,順天府衙的地位有所改變。
因為一年前,順天府衙從廣州調來了一位神捕,名叫金九齡。
其不僅武功超群,而且破案能力極強,剛剛調來沒多久,就接連破獲了好幾樁大案,甚至連不少積攢了多年的陳年舊案,都被其翻出來破獲,讓得順天府衙顏面大漲,就連皇上都有所耳聞,在朝會上出言勉勵。
刑部尚書對此十分振奮,之後便更加器重金九齡,直接將其升為總捕頭,統領順天府內所有差役,權力極大。
最近半年來,可謂是風光無限。
此時,金九齡剛剛破獲一樁拐賣孩童的大案,回到衙門,接受了府尹大人的嘉獎,然後便聽到了同僚正在討論闖賊勾結明教叛亂一事。
“闖賊?”
金九齡腳步一頓,看向討論此事的兩名捕快,問道:“什麼闖賊?闖賊不是已經被剿滅了嗎?”
聞言,兩名捕快連忙解釋:“頭兒,你還不知道吧,闖賊死灰復燃了!”
“據說這一次,闖賊首領李自成不僅策反了西北那邊的邊軍將領,還聯合了明教等許多江湖勢力,再度興起,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據說就發展了好幾萬人,接連攻克了陝西境內好幾座城池,都快要打到山西了!”
“是啊,闖賊這次的攻勢可是相當猛烈,就連隴西那邊都有他們的人,而明教的人則是從西域那邊入關,與闖賊會盟,一旦等他們聯合起來,只怕就難以鎮壓了。”
一名捕快不屑:“呵!區區一個反賊勢力,你太高看他們了,皇上已經讓盧象升大人率兵前往鎮壓,還有西廠和錦衣衛隨軍出征,區區反賊,反手可滅!”
“倒也是,這闖賊再厲害,還能比當初的白蓮教厲害不成……”
兩名捕快說著又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金九齡站在一旁,目光閃爍,喃喃道:“盧象升從京城率兵前去平反,西廠和錦衣衛也走了,此刻京城,厲害的角色,只剩一個東廠,這倒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表面上,他是名震京師的順天府第一名捕,但無人知曉,他其實是南王府的人。
早在廣州任職時,他就已經與南王府勾結,在南王府的協助下,才屢破大案,混的風生水起。
後來,天啟皇帝駕崩,崇禎皇帝繼位,南王府派人前來祝賀,碰巧看到了當日身披龍袍的朱由檢,頓時驚為天人。
因為朱由檢的長相,竟與他們南王府的世子朱由辰十分相似。
不,不能說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在得知此事之後,來送禮的人心中震撼,回去便稟告了此事。
對於這事兒,南王爺雖然也有些詫異,不過倒也沒什麼其他想法。
畢竟按輩分,朱由檢與朱由辰本就是一輩的,只是中間已經隔了許多代,算是遠房堂親,長相相近倒也不足為奇。
但世子朱由辰卻動了心思。
正逢當時魏忠賢掌權,百姓怨聲載道,跟著又發生遼東兵變、闖賊和白蓮教造反等大事,天下大亂,正是起勢造反的最好時機。
不過南王府身為藩王勢力,被朝廷盯得很緊,而且他爹也沒什麼野心,手底下無兵無權,造反成功的機會不大。
朱由辰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參考魏忠賢造反的‘狸貓換太子’一案,策劃出了一個‘李代桃僵’的計劃。
具體的,就是利用他和朱由檢的長相相同這一點,只要找機會入宮,除掉朱由檢,他便可以成為新的皇帝。
所以,從那時起,朱由辰就開始佈局。
他先是動用了南王府積攢了多年的底蘊,花費極大代價,將一手養大他的王府管家送入宮中,負責皇帝的飲食起居,監視皇帝的一舉一動,每隔一段時間便向朱由辰彙報,朱由辰則在家模仿皇帝的言行舉止。
私底下,則暗自拉攏一切能拉攏的勢力,為將來行動做準備。
金九齡,也就是那時候投靠的南王府。
朱由辰動用關係,將他調到京城做內應,其目的也是找一個入宮接近皇帝的合適機會。
畢竟沒有皇上召見,外地藩王是不得私自入京的。
那就只能私底下進行。
但皇宮守衛森嚴,尤其是東西二廠和錦衣衛,不僅個個都是精英,而且養著無數暗線,想要瞞過他們的眼睛,基本是行不通的。
所以,至少得等到京城內部空虛,錦衣衛和東西二廠對京城的監視力度減弱一些,才能想辦法入宮。
正好這一次,錦衣衛和西廠都隨軍前往西北鎮壓叛亂,皇宮守衛空虛,而且朝廷和江湖的目光,都被西北的戰事吸引,正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一點,沒有猶豫,金九齡立即趕回家中,提筆書寫,之後來到一處隱秘地點,將書信綁在鴿子腿上,放飛信鴿,直到信鴿飛離,消失在了南方天際,他才放心。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希望小王爺能抓住這個機會……”金九齡喃喃道。
來京城這一年裡,他雖然也闖出了不小的名氣,被稱作六扇門第一名捕,甚至連皇帝都聽說過他的名字。但也僅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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