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片刻間,江玄已被逼至牆角,退無可退,但眼前寒氣逼人的利刃已撲面而來。
無奈之下,江玄只得側身閃躲。
“叮!”
刀尖刺在牆上,發出清脆擊鳴。
丁翀略顯詫異,卻不遲疑,刀鋒一轉,直接沿著牆身便繼續朝江玄橫切而來。
嗞嗞嗞……
牆面霎時火星直冒。
江玄再退,同時喊道:“住手,我只是路過!”
“那也得死!”
丁翀冷哼一聲,見橫斬不中,直接一腳踏地,騰空而起,右腳直朝江玄面門踢來。
江玄臉色微變,距離太近也來不及躲閃,只得抬起右臂橫在面前硬接了她這一腳。
砰!一聲悶響,江玄連退數步,尚未穩定,前方已再有刀光亮起。
“欺人太甚!”
江玄咬牙,再不退讓,持刀的左手抬起。
嗆——
昏暗的巷子裡,寒芒一閃,如銀月升空,繡春刀豁然出鞘。
銀色刀光帶起半圓弧度,乾脆利落,一刀斬向迎面而來的刀鋒,與之正面相撞。
“鐺!”
刀鋒相撞,清脆交鳴音響徹整條小巷。
巨大力量席捲而來,丁翀身形不穩,直接被震退出去,噔噔噔倒退四五步方才穩住身形。
她驚愕抬頭,再次審視前方那個黑衣青年,眼裡終於露出一抹嚴肅:“區區一個校尉,竟也有這般刀法?”
“死!”
江玄冷喝一聲,這次換做他主動出手,同樣毫不留情。
他扔掉刀鞘,雙手持刀數步跨出,踏著一種詭異中卻似乎帶有某種節奏的步伐迅速接近,一記斜斬直劈丁翀頭部。
噌——
寒意驟起,丁翀反應不慢,立即持盾護在頭頂,但江玄突然爆發,力量極強,她剛剛抬手,就被一記重刀砸在圓盾,發出一聲脆鳴後,再次被斬退數步,撞到旁邊牆面。
“你……”
丁翀轉身,正欲開口,一道寒光已再次逼近,從下往上撩起,目標竟是她的下陰之處。
無恥!丁翀心頭驚怒,卻不敢猶豫,立即持盾下移擋下這一刀,順勢拉開距離。
可江玄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一招不中,再次踏著‘追風步’逼近,泛著寒氣的一刀快若風雷,直襲丁翀右側。
繡春刀第五式——斬腰!這一刀又快又急,丁翀盾在左手,根本來不及回防,只能繼續後撤,拉開距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劈腰一刀。
嗤!一刀剛過,又來一刀。
但見江玄一刀不中,竟順勢借力帶動身體,反身後又是一刀劈來,正是繡春十三式中的第十一式:旋轉刀式!鐺鐺鐺鐺……
丁翀再次以盾防守,可頃刻間竟中了五六刀,劈的她連連後退,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這傢伙瘋了麼?
丁翀又氣又急,自己不過只劈了他兩刀,還沒劈中,這傢伙就像瘋狗似的咬著不放,根本不給自己喘息時間。
但眼下連續被斬,氣血逆衝,她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也沒法開口講話,只能硬著頭皮硬接這繡春刀的旋轉刀式。
終於,連續斬出十三四刀後,江玄停了下來。
丁翀得以喘息,頓時鬆了口氣,正欲叫停,可下一秒,又是一記力劈華山從頭頂落下。
丁翀瞳孔一縮,連忙舉盾擋住。
“鐺!”
一聲巨響,丁翀悶哼一聲,直接被這一刀巨大的力量劈得身子一軟,半跪在地。
“等……等等,不打了!”
趁此機會,丁翀連忙喊道。
“你說了算?”
江玄語氣冰冷,一腳踹出,正中丁翀胸口。
丁翀臉色一紅,再次發出痛苦悶哼,直接被踹飛出去數米遠,踉蹌倒退。
場景重現,她還尚未得到喘息,前面一道黑影已快速接近,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泛著寒氣的冰冷刀鋒。
叮——
刀鋒再次斬在烏金圓盾上,濺起點點火星。
可這一次,刀鋒卻緊貼著盾牌旋轉,發出刺耳聲響。
丁翀暗道不妙,餘光一瞟,瞬間汗毛倒豎,只見一道寒芒竟越過盾牌,自她眼前劃過……
嗤——
江玄反手握刀,身形站定,刀鋒上有點點血跡殘留。
“哐啷——”盾牌落地。
身後,丁翀身軀僵硬,抬手摸了摸脖子,當看到指尖沾染的點點血紅,她瞬間瞳孔驟縮,眼神裡反射出恐懼的光芒。
“你……”
話音未落,脖間鮮血便已汩汩冒出,將她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
“嘭!”她瞪大雙眼,瞳孔逐漸散大,重重倒地抽搐兩下,便漸漸沒了動靜。
昏暗的巷子裡,瞬間一片死寂。
寒風襲來,冰冷刺骨。
北齋站在牆角,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當即臉色驟變,悲憤驚呼:“丁師父……”
踏踏踏……
與此同時,巷子外面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隨後一群全副武裝的錦衣衛衝了進來。
領頭之人,赫然正是凌雲鎧。
當看到巷子裡的場景,眾人頓時也是一驚,面面相覷,隨即抬頭看向前方面無表情持刀而立的青年,不由都感到了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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