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裴綸眼眸微眯,緊盯著這位與他同級的北司百戶。
很快兩人又鬥到了一起。
不得不說,兩人的刀法都是極強,戰鬥經驗也很是豐富,頃刻間只見刀光閃爍,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這傢伙竟然這麼強?”殷澄有些詫異溫良弓的實力。
沈煉的身手,他是親眼見識過的。
但這溫良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旗官,竟也這般厲害。
看其身手,顯然也達到了二流層次。
江玄倒不意外,他早就察覺到溫良弓實力不俗,所以才會叫他跟著前來,讓他分一份功勞。
“這兩個,只是小角色。”
裴綸面色凝重,緊盯著二樓:“真正的高手,還在上面!”
眾人抬頭,只見隨著二樓的窗戶砸破,露出了裡面的場景——
一名穿著淡紫色長袍,手持苗刀的英颯女子,如女戰神般屹立在窗邊,護著一個同樣姿色不俗的女人,身前躺滿了屍體,也圍滿了錦衣衛,但卻沒有任何一人能近得了她的身。
“邊軍的功夫,戚家刀法大成,甚至圓滿……一流高手!”
裴綸一眼便看出了丁白纓的底細,皺眉道:“這樣的人物,不可能是無名小卒,此女究竟是何來歷?”
“表弟,就是她燒了你家房子?”殷澄回頭看向江玄。
“是她。”江玄點頭,望著丁白纓,眼底也閃過一絲殺機。
聞言,殷澄冷哼一聲,揮手道:“放箭,射死她!”
咻咻咻……
瞬間,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點般射出,直奔二樓。
丁白纓臉色一變,立即以刀身抵擋,速度極快,但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箭雨,還是力有未逮,很快肩上、腿部都中了幾箭。
丁白纓悶哼一聲,看了眼外面的情況,咬牙道:“泰兒,保護北齋姑娘衝出去!”
“是,師父!”丁泰連忙上前護在北齋面前,找機會突圍。
而丁白纓說完,直接將目標鎖定裴綸三人所在的位置,縱身一躍,便跳下茶樓,朝三人方向衝來。
“退後!”
裴綸輕喝一聲,烏金棍立起,目光炯炯地盯著丁白纓:“我先試試她的刀法!”
江玄皺了皺眉,提醒道:“裴兄,小心她的拔刀術。”
“放心!”
裴綸擺了擺手,直接突破陣型,手持烏金棍朝丁白纓砸去。
而丁白纓一直在注意裴綸這個隊伍中唯一穿飛魚服的‘高官’,見其主動衝了上來,只是求之不得。
她目光緊盯裴綸動向,在其靠近的一瞬間,瞬間出刀盪開裴綸的烏金棍,隨即雙手握刀猛然下斬。
“鐺!”
裴綸橫棍抵擋,但很快就悶哼一聲,一股巨力席捲而來,震得他噔噔噔倒退好幾步,臉色憋的通紅。
“好強的力量!”
他也是棍法大成,刀法小成,在二流高手中也屬頂尖行列,沒想到竟連此女一刀都接不下。
眼看丁白纓已經再次持刀衝了過來,他連忙後撤幾步,不再逞強,揮手下令:“放箭!”
“無恥!”
丁白纓臉色難看,立即閃身躲避,但這個距離下,她就算再快又豈能快過弓弩,瞬間又身中數箭。
“師父!”
丁泰看得目眥欲裂,咬咬牙,竟直接拉著北齋跳了下來,想要強行突圍。
“找死!”
裴綸冷哼一聲,再次揮手:“放箭!”
咻咻咻~第三輪箭矢激射而出。
丁泰甩動狼牙棍抵擋,彈飛不少箭矢,但同樣被射中好幾箭,倒是身後的北齋因為有丁泰遮擋,至今仍安然無恙。
“泰兒!”
丁白纓呼喊,此刻她身中十幾箭,衣衫全被鮮血染紅,看去悽慘無比,但竟仍撐著未曾倒下。
“師父,你帶姑娘先走!”
丁泰怒吼一聲,握緊狼牙棍,徑直朝著江玄等人衝來,竟想自己掩護丁白纓逃走。
“天真!”裴綸冷笑一聲,再度揮手。
咻咻咻~第四輪箭雨射出,目標只是丁泰一人。
一瞬間,丁泰直接被射成刺蝟。
“閹黨,去死!”
都說人在臨死前能爆發不可思議的力量,丁泰也不例外,身中數十箭,竟依舊如猛虎般靠著慣性飛撲而來,砸倒了幾人,目光死死盯著後面的江玄三人,一隻手奮力地伸出,好像要抓住什麼。
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泰兒!”
看到徒弟慘死,丁白纓瞬間雙目血紅,悲憤怒吼。
唰!她猛地抬刀斬斷胸前箭矢,繼而身形一轉,如丁泰一般,竟放棄了逃命,持刀衝向了前面那唯一的死路。
這一刻,什麼改朝換代、什麼信王、閹黨……她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斬盡眼前敵寇!
就算死,也要給徒弟報仇!嗤——
長近五尺的苗刀橫掃而來,距離最近的兩名錦衣衛,直接就被其攔腰斬斷,場面慘烈至極。
嘩啦啦……
眾人迅速後退,面對這女人的臨死反撲,無人敢與她正面對抗。
“放……”
咻!裴綸‘箭’字未落,便有一道破空聲響起,只見丁白纓身形一僵,剛剛再次抬起的苗刀無力下垂。
兩根黑色箭矢精準地插在其眉心位置,奪走了她最後的生機。
“閹……賊……”她死死盯著前面那道身影,緩緩倒地,永遠閉上了眼睛。
“呃……”
裴綸剛抬起的手也放了下去,轉頭看向手持弓弩的江玄,沉默一瞬,也只能訕訕地豎了個大拇指:“賢弟好箭法!”
江玄平靜地收起弓弩,隨即瞥了眼前面死不瞑目的丁白纓師徒,不禁搖了搖頭。
怎麼搞的好像我才是反派一樣?“下輩子別再燒別人房子了。”
江玄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前面最後一處戰場,眼眸微眯。
還剩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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