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城局勢詭譎,暗流湧動。
一旦皇帝駕崩,百分百會發生宮變動盪。
因此得知皇帝病危後,江玄一刻也不敢再耽擱。
一路快馬疾行,終於在五天後下午,成功趕到了京城,中途也並未再發生其他意外。
進入京城,便有了東廠的眼線。
江玄並未第一時間回家,而是準備先回右所卸掉馬車,把這次帶回來的財寶先處理掉。
這麼多錢,他一人吞不下,該打點的必須打點。
蹄噠、蹄噠……
馬車來到右所衙門口,眼尖兒的值守力士連忙上前,恭敬行禮:“小的見過千戶大人!”
江玄走下馬車,吩咐道:“去叫幾個人,把東西抬進去。”
“是。”
一名力士連忙跑進去喊人。
江玄則徑直走進衙門。
很快,盧劍星等人收到訊息,紛紛趕回來拜見,右所十大千戶全部彙集。
“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眾人看到江玄平安歸來,都很是興奮。
江玄隨意掃了眼眾人,看向人群中的裴興和丁修,問道:“傷勢怎麼樣了?”
“好的差不多了。”裴興二人回道。
江玄點了點頭,看向其他人:“本官不在這段時間,沒出什麼大事兒吧?”
“回大人,一切如舊,沒什麼大案子。”盧劍星上前回應。
“嗯,這事兒你們做的不錯。”
江玄滿意點頭,隨即吩咐:“裴興和丁修,這次隨本官出京辦案有功,每人賞二百兩銀子,待會兒去找徐龍青領賞。”
“多謝大人!”
一聽到有賞錢,丁修頓時一喜,連忙上前道謝。
裴興倒是相對鎮定許多。
隨即,江玄又隨意鼓勵了一下眾人。
對自己不在這段時間眾人的盡忠職守給予肯定,又做出一部分調整和職務安排後,便前往公廨,分出一部分金銀物品,帶著前往了指揮使司。
……
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也就是錦衣衛的總衙門。
自從升任指揮使後,許顯純便搬到了這裡。
再加上其閹黨‘五彪’的身份,如今在錦衣衛裡,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錦衣衛十七個千戶所,公務繁重,身為指揮使,很多事兒都需要許顯純親自過目審批,面面俱到。
因此升任指揮使後,許顯純去東廠拍馬屁的時間就少了許多。
大部分時候,都是待在衙門辦公。
此時,許顯純正在公廨裡處理公文,忽聽守門的力士來報,右所千戶江玄求見。
許顯純一聽就來了興趣,放下手中案牘,道:“喲?這小子終於回來了?請他進來。”
“是。”
力士連忙出去請人。
很快,江玄一身白色飛魚服,頭戴官帽,穿著整齊,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四個力士,共同抬著一個紅木箱子。
“下官江玄,參見指揮使大人!”江玄上前行禮。
許顯純笑著揮手道:“免禮。”
“江千戶,你這次辦差,可是跑了不少地方啊!”
“對了,你這是……”
許顯純說著看向那四個校尉抬進來的箱子,好奇詢問。
實則心中已有所猜測。
江玄揮手示意校尉開啟箱子,笑道:“回大人,這是下官此行前往蜀中剿滅江湖叛逆青城派所得銀兩,特意帶回來孝敬大人。”
許顯純眼睛一亮,故作矜持道:“什麼話?什麼話這叫?”
“既是剿滅叛黨所得,自當充入國庫,豈能拿來孝敬本官?”
話是這樣說,但他一雙眼睛,幾乎都要放進箱子裡去了。
當看到箱子裡那光芒閃爍的黃金白銀和各種珠寶銀票,許顯純呼吸都忍不住有些急促起來。
王八蛋,還裝!
江玄會心一笑,揮了揮手,屏退幾名校尉,拱手道:“卑職能有今日,全靠大人提攜,卑職不知什麼國庫不國庫的,拿到這些東西后,第一個想的就是孝敬大人。”
“如今東西已經帶回來了,具體該如何處置,全憑大人做主。”
此話一出,許顯純臉上都要笑出花來了,起身走過來拍了拍江玄的肩膀,讚道:“江千戶,本官果然沒有看錯你!”
說罷,他低頭看向那箱金銀財寶,目光有些火熱,道:“這事兒,你辦的不錯,有心了!”
“大人滿意就好。”江玄笑道。
許顯純點點頭,道:“既然你有此心,那這箱東西,本官就幫你處理了。”
“放心,崔鎮撫和廠公那邊,本官也會替你打點。”
“包括這次的差事兒,本官也會替你向廠公請功的。”
“是,多謝大人!”
江玄連忙抱拳拱手。
許顯純這樣說,那就代表,這件事兒可能會產生的麻煩,他也一併扛下了。
這正是江玄想要的結果。
否則,如此大張旗鼓,千里迢迢趕去蜀地滅了一個二流門派,帶回來這麼多東西,最終卻一點兒都沒進國庫,這不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而許顯純收了這箱財寶,那不論以後有何麻煩,便都與他無關了。
許顯純心情大好,反手合上了箱子,又回到桌案前,親自給江玄泡了杯茶,招呼他坐下,說道:“江千戶,這次朝中幾位大人遇刺身亡的事兒,雖然沒抓到兇手,但你拿回了造辦冊,打破了東林黨的陰謀,這事兒也算結束了。”
“不過廠公從那造辦冊上,也沒看出些什麼不同,也不知那群東林黨究竟是打的什麼主意。”
“但這件事兒,多半與信王府那位脫不了干係。”
“而且最近宮裡的局勢或許會有變化,廠公他老人家,近日定會有所行動針對那位小王爺。”
“東城是你的轄區,信王府也在那邊,你最近得多盯著點,防止那位小王爺狗急跳牆……”
江玄眼神一動:“不知大人說的變化是指……”
許顯純搖頭:“此事本官也不知,總之這事兒是廠公他老人家特意囑咐過我的,你多注意點信王府的動靜就是了,一旦發現信王府有何變動,立即彙報。”
皇帝病危的事兒,魏忠賢竟連許顯純都沒告訴?
看來之前細雨打探到的情報沒錯了,魏忠賢多半是打著‘狸貓換太子’的主意。
而在這之前,唯一有資格繼承大統的信王,他肯定是得先想辦法解決掉的。
只是不知,他會如何對付信王……
江玄心中暗忖,卻也沒多想,拱手說道:“多謝大人提醒,下官會多注意的。”
……
黃昏時分。
江玄回到右所,待所有人走後,才帶著林平之,將剩餘的半箱財物轉移回家。
這次帶回來的財寶,送出去了一半左右,剩下的多是些金子和銀票,加起來大概有五十萬兩上下。
這麼多錢,就算敞開了花,後半輩子也不用愁了。
但以他目前的身份,還沒辦法正大光明地拿出來用。
畢竟每個月俸祿就十幾兩,你突然就拿出個幾百幾千兩銀子,任誰都會產生懷疑。
當然,江玄知道,自己單是送給許顯純的都有這麼多,那麼自己藏下一些,許顯純肯定也是能猜到的,只是可能猜不到自己竟敢藏這麼多。
平時偶爾奢侈些,也許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還是得小心些。
萬一被人盯上,終究是個麻煩事。
尤其是閹黨。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