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
一條銀龍猝然出世,霸如兇虎、快若疾風,攜兩種可怕刀勢,猛地朝他當頭斬下。
這一刀又快又急,不但徐龍青幾人未曾反應過來,就連木高峰也未曾預想到。
在他一愣神的瞬間,兩種刀勢撲面而至,霸道和狂風兩種刀勢撲面而至,讓他再一次瞳孔縮小,大腦一片空白,陷入短暫的失神當中。
接著在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頭猛虎和一道狂暴的龍捲風,朝他兇猛下撲、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嗤!”
當木高峰回過神後,那一柄泛著鋒銳寒芒的繡春刀,已經劈開他的頭骨,透體而出。
刀身反射刺眼寒芒,點點血跡,順著刀鋒漸漸滴落……
“你……”
木高峰神色駭然,緊緊盯著江玄。
但剛一開口,沿著眉心往下的刀口便緩緩裂開,猩紅鮮血濺射而出……
隨即,整個人突然一分兩半,怔然倒地,很快便沒了生息。
場面霎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是神情呆滯,難以置信地盯著木高峰變成兩半的血腥屍身。
一位先天圓滿,乃至於可能已突破宗師境的高手,就這樣……死了?!
踏踏……
江玄面色平靜,如隨手殺了只雞一般,反手收回繡春刀,繼而策馬上前,緩緩來到表情呆滯的林平之面前,淡淡道:“你可願拜我為師?”
……
夕陽西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常州城外,六道人影,皆騎著駿馬,沿著漸漸偏移的陽光,緩緩走向城門口。
氣氛一片沉默。
直到此時,眾人都未曾反應過來。
腦海中,依舊是江玄斬殺木高峰那驚豔而可怕的一刀。
僅僅一刀,一位在江湖上小有名望的高手,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劈成了兩半。
要知道,那可是無限接近於宗師的先天圓滿級的高手,足以開創一方二流門派勢力的存在啊!按照江湖上的劃分,擁有大宗師及以上強者坐鎮的,為超一流勢力;擁有老牌宗師強者坐鎮的,便可步入一流門派;門派內有絕頂高手或先天圓滿層次高手的,便可位列二流勢力;有普通先天或一流高手的可為三流。
由此可見,先天圓滿和絕頂高手,是一道坎。
那木高峰,打通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一身內力形成周天迴圈,連綿不絕,源源不斷。
甚至可能已經開始轉化真氣,可稱半步宗師或小宗師。
這個級別的存在,已經足以開宗立派,成立一方二流的武道門派或開設武館,在整個江湖上也不再是無名之輩。
如此人物,竟然都擋不住江玄一刀!
雖有偷襲的成分在內,但在那般環境之下,對一位身經百戰的小宗師而言,偷不偷襲其實意義不大了。
然而,卻也是一刀斃命。
足以可見那一刀的可怕!此刻,包括剛剛加入錦衣衛不久的裴興在內,幾人對江玄心中都莫名生出一絲敬畏。
若之前,幾人尊敬江玄,只是由於身份的話。
那現在,便是完全源於實力了!以江玄表現出的實力,哪怕不在朝中,去江湖上混,也絕不會是無名之輩!尤其是林平之。
此時,他神情恍惚,心中複雜無比。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先後經歷了全家被殺的滅門慘案、前往衡山派參加金盆洗手,想請五嶽劍派的前輩主持公道,卻意外暴露身份被各派高手追殺、父母也被青城派掌門餘滄海折磨致死等諸多變故。
好不容易從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口中得知父母留給他的遺物,準備前往福州府一探究竟,卻又被青城派弟子追殺、塞北明駝木高峰半路攔截。
面臨如此絕境,他原本都已經絕望。
卻未曾想到,在他眼裡,已是足以比肩五嶽劍派掌門的大人物‘塞北明駝’木高峰,被江玄隨手一刀,如殺雞一般就給秒了。
在震撼之餘,回想起自己之前在福州府肆意妄為,人人吹捧的場景,林平之便不由感到有些羞愧。
自己之前真是坐井觀天。
鏢局裡那些人,還有福州府那些百姓之所以捧著自己,只怕多半也是因為自己少鏢頭的身份吧?
若自己早些出來外面看看,見識一下外面的高手,也許就能早些懂得勤練武功,如此父母和鏢局裡那些人,也就不會慘死了……
念及此,林平之心中便不由得有些哀傷與自責。
但一抬頭,瞟見前面那道高大威猛的身影,他心中便又打起了精神,咬咬牙,發誓日後一定要跟隨師父勤練武功,將來親手替死去的父母親人,報仇雪恨!
就在這沉默的氣氛當中,眾人緩緩來到了城門口。
在表明錦衣衛的身份後,眾人在常州城守備軍恭敬的注視下成功進入城內,就連看到一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林平之,城門守衛也是不敢上前多問。
看到這一幕,林平之心中更加堅定。
同時,也多了幾分對權力的嚮往。
若有朝一日,他也能如師父一般,成為朝廷錦衣衛千戶,手握重權的話,區區一個青城派,又算得了什麼?那餘滄海再厲害,還能厲害過師父,厲害過師父手底下的千名錦衣衛麼?!
江玄自是不知林平之的心情變化。
進入常州城後,幾人找了個客棧,隨便吃了點東西,便順勢在客棧裡住下了。
晚上。
房間裡頭。
林平之隨便處理了一下傷勢,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便來到江玄的房間裡拜見。
“徒兒林平之,給師父請安!”
林平之神情恭敬,直接對江玄跪下磕頭。
一來是感謝江玄的救命之恩;二來,也算是正式的入門之禮。
“起來吧。”
江玄坐在凳子上,平靜地擺了擺手,待林平之起身,才開口道:“給為師說說你的遭遇吧。”
“是,師父!”
林平之恭敬一禮,隨即便開口講述遭遇。
如江玄所知一般,他的命運一如既往,因家傳絕學辟邪劍譜,而導致福威鏢局被青城派滅門。
在被押往青城派的過程中,他在華山勞德諾和嶽靈珊的幫助下,僥倖逃得一命。
恰逢衡山派的武林名宿劉正風舉行‘金盆洗手’儀式,廣邀武林各派前往見證,於是林平之便喬裝打扮前往衡山,欲求武林各派主持公道,救出父母。
唯一不同的是,在途中他得知了福威鏢局被滅門的緣由,卻又意外暴露身份,被武林各派盯上。
隨後‘金盆洗手’儀式發生變故,嵩山派左冷禪強勢出手,指責劉正風與魔教‘日月神教’長老曲洋有染,滅了劉正風滿門,各派為之震動。
在這混亂之際,林平之在華山大弟子令狐沖等人的協助下,趁機逃走。
同時也在令狐沖口中得知父母已被餘滄海折磨致死,在臨死之際,告知了他家傳絕學就藏在福州向陽巷老宅。
於是林平之強忍悲痛,一路逃往福州,想親眼看看那讓得無數武林人士覬覦爭搶的‘辟邪劍譜’,究竟是何種高深武功。
卻未想到,餘滄海並未就此放棄,而是派出了手下‘青城四秀’等人一路追殺。
在此途中,又引來了與餘滄海一個級數的高手‘塞北明駝’木高峰暗中尾隨,提前趕到常州城堵截。
再之後,便是遇到江玄等人,所發生的事兒了。
聽完林平之講述,江玄不禁搖頭嘆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辟邪劍譜,原本也算不上多高深的武功,但偏偏林平之祖上,曾有一人憑藉此劍橫掃江湖,壓得青城、五嶽等各派喘不過氣來。
於是,在那人死後,福威鏢局也逐漸衰敗之際,這門武功便引來了各派的覬覦。
首先動手的,便是青城派。
因為當年青城派的祖師長青子曾敗於林家先祖林遠圖之手。
為了洗涮這個恥辱,餘滄海便藉由兒子餘人彥被林平之所殺,滅了福威鏢局滿門。
當然,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這‘辟邪劍譜’。
沉默片刻,江玄看向林平之,問道:“你是如何打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