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次日,莊園門口的空地上已是模樣大變。
麻辣村村民按照陳玄的意思,用木方圍出了一個直徑三十米的圓圈,以表示擂臺範圍。在擂臺的東、南、北三個方向,村民則搭起了長長的木板凳,一共有四層,每層都可以坐下一百人左右。
擂臺西面正好對著莊園,所以裁判臺和vip觀賞位可以直接設在莊園樓房的陽臺上。
不光如此,這些長凳周圍還立起了許多“廣告牌”,花花綠綠的紙上全是關於唯我獨尊宗的介紹、打擂的前因後果、比試基本規則以及西邊妖魔大戰的故事……當然,最後一個是虛構的。陳玄連夜編好文案,讓列印店打出來,就是為了今日能免費宣傳一波。
所以打擂一定要隔一天才行,這樣他才能做好相應準備。
陳玄完全能想象得到,那些修士心裡會有多惱怒,比起那些雖然覺醒了感氣能力,卻一輩子進不了宗門的“失敗者”,他們已經是羨煞旁人的“優等生”。正因為這份自傲的優越感,才會讓他們帶著諷刺的眼光來到唯我獨尊宗前。
結果這些人不光沒有看到笑話,反而自己被人取笑一通後顏面盡失,這份羞辱對他們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沒有幾個修士能咽的下這口氣,就算他們咽得下,他們的師兄師姐,以及招收他們的門派也會咽不下,否則豈不是說明自家收人門檻太低,天生就矮唯我獨尊宗一頭?這訊息一定會傳出去,而且會傳播得非常快。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上午8、9點時,就陸陸續續有人聚攏過來,發現這裡凳子都架起來以後頗為驚訝。不過大家的反應還是相當一致,那就是先找個位子坐下來。
陳玄用心法掃了掃,發現來的人裡面不光有修士,還有許多長安百姓。
當然……從他們的衣裝打扮來看,那應該也不是什麼普通百姓,多半是家裡非富即貴的大戶子弟,要麼就是跟修士有關的眷屬。
到10點時,聚集到莊園門前的人已經超過了四百人,他們閒得無聊時,話題自然就引到了那些廣告牌上。
鈴鐺這時走進了莊園中。
她明顯有些驚愕,因為昨天來看宗門笑話的也才二三十人,今天怎麼就變成黑壓壓一群了?
她顯然是做過準備的,衣服換成了更適合戰鬥的短袍布褲,背上斜挎著一把桃木劍,頭頂則戴著珠簾斗笠,如此一來可以將她的腦袋全部遮住。
不過這樣視野就很差了。
“這些人是來幹什麼的?”她不解的問道。
“怎麼,你怕了?”陳玄將她的斗笠摘下。
“那個——”鈴鐺下意識想要去搶,卻被他塞了另一樣東西,“用這個比較好,不容易掉,還不干擾視線。”
那是一個醫用口罩。
反正店裡備了一大堆,不用白不用。
“哦。”鈴鐺乖乖將口罩戴好,“我才不怕呢。宗門比試大會上那可是人山人海的,我雖然沒有親自上過臺,但受到的注視一點兒也不會比現在少。”
“那就好。”陳玄帶著她來到擂臺邊,“準備好就站進去吧。”
鈴鐺點點頭,縱身跳進圓圈中央。
現場頓時爆發出一陣喧譁聲!
“看啊看啊,那丫頭來了!”
“這人年紀看著不大啊,真有唯我獨尊宗說得那麼厲害?”
“唯我獨尊個屁!你怎麼能長他人威風,滅我方誌氣?”
還有一部分人的關注焦點在鈴鐺本人身上。
“為什麼她還要用面罩擋著臉?既然本事了得,有什麼不敢見人的。”
“不然樣子給你記住了,以後找她報復啊?”
“我怎麼覺得……這姑娘的模樣有點眼熟?”
“安靜!”陳玄深吸一口氣,聚氣喊出,聲音竟也有了幾分雷鳴之勢,“這位小姑娘就是鈴鐺,尚未正式拜入宗門。昨天有不少道友對我的看法持有異議,所以我給了他們一個證明的機會。如今時辰已到,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否真有膽量踐行自己的觀點,如果你們來了的話,可以到我這兒報名登臺了!”
他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好幾名修士走了過來。
為首之人正是那位昨日就躍躍欲試的公子。
“景嵐宗弟子,周虛白,願意登臺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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