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從來沒有真正進入過侵入點,上次植物園的曝光計劃他也只是在一旁觀望,所以此刻他還挺好奇的……如此小小的一片侵蝕空間,究竟會通向何方?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來,向它伸出一隻手。
手指隨即沒入其中,宛如被吞噬了一樣。
那邊並沒有傳來任何不適感。
陳玄直接一個前滾翻,麻溜的穿過了侵入點。
“嚯。”
他站穩後低呼一聲,這邊的空間可大多了,從幽暗洞穴瞬間變成了一座工廠樣式的房屋。他腳下是落滿灰塵的防滑鋼板,四周的牆壁也同樣是鐵板拼成,頭頂很空曠,一眼望不到天花;貼著牆邊的位置還能看到許多管道,也不知道是用來運送什麼的。但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它們全部鏽跡斑斑,顯然已經被廢棄很久了。
不過窗外倒不是一片漆黑,眼見有光透射進來,儘管相當昏暗,卻足夠讓陳玄看清周遭的陳設。
就在離他十步左右的位置,居然設有一座祭壇。
它由兩座燭臺、一個祭品盆和一個平託鐵架組成,而那架子的大小似乎剛好能放下一本開啟的書。
陳玄認為它是祭壇倒沒有冤枉它,因為盆子下方能看到許多散落的碎骨和斑斑血跡,這組合一看便讓人覺得邪門得很。
儘管鋼鐵工廠跟祭壇的組合本身就相當邪門了。
他又用心法掃視了一遍此地,發現上方竟傳來靈氣反應。
在天霞功的感知下,他彷彿看到了七八團光點,它們藏匿在頭頂的黑暗之中,盤踞成蜿蜒曲折的模樣。
這是什麼?一堆藏在房頂的修行者?而且這個工廠的層高到底是多少啊,為什麼自己像在井底遙望漆黑的天穹一樣?陳玄就這樣靜靜與光點對峙了幾分鐘,上方也依舊毫無反應。
看來不管上面待著的是人也好,是妖魔也罷,都未注意到自己的到來。
他又向身後看了看,侵入點同樣跟門重迭在一起——不過洞穴裡是木門,這邊則是一道帶有氣密鎖的鐵門。
光蹲在地上也沒有意義,陳玄緩緩站起身來,用最輕的腳步走向祭壇。
鋼鐵地板明明陳舊無比,證明此地已經許久沒人來過,為什麼血液還沒完全風化?吉爾德雷發現的那本古書,就是從這個架子上被拿走的嗎?圍著祭壇附近轉了一圈,陳玄並沒有任何新發現,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另一扇位於窗邊的門。此刻應該不是晚上,因為窗外還透著光,只是那玻璃恐怕有十幾年沒人擦過了,朦朧得一塌糊塗,根本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想要瞧一眼屋外,開啟那扇門是最簡單的途徑。
陳玄又輕手輕腳的來到門前,雙手握住氣密閥門,用力旋轉——這玩意居然沒有徹底鏽死,吱呀一聲便被轉到了底。陳玄還特意瞅了眼頭頂,發現光點依舊停留在原位,沒有絲毫變化。
他這才用力推開鐵門。
光是這門扇恐怕都有十公分厚。
房間內外終於聯通。
陳玄確認內外並沒有什麼氣壓差後,跨過高高的門檻走至門外,腳下是一條露天走道,防止掉落的欄杆已是破敗不堪。
抬起頭往前看,一座陰森而宏偉的鋼鐵城市赫然呈現於眼中!說宏偉是因為視野之內全是建築,它們有大有小,有高有低,並且全部是用鋼鐵砌築而成,那抹遍佈全城的紅色鐵鏽帶便是證明!房屋一直向遠方蔓延,直至和天際線完全融合。
說它陰森則是因為它完全不像一個有人居住的城市,寂靜得好像死了一般。每一棟建築都跟自己所處的這座工廠無異:破舊不堪的欄杆,佈滿鏽斑的牆壁,以及灰濛濛的玻璃窗戶。
他完全看不到有人活動的痕跡。
當然最陰森的還是天空——大量陰雲籠罩在城市上方,並且透露出怪異的黃綠色,時不時有閃電在雲層中穿過,卻聽不到一點雷聲。與此同時,天空中還不斷有雪花飄下,徐徐灑向這座死寂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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