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於天下大勢沒那麼關心,只奉命行事。
宮裡有命,她便出分理處,沒有命令便不下山。
“走吧。”周重明道。
他朝後擺擺手:“我們離開,返程!”
“是!”眾人轟然應道。
周重明與祁青眉走在前頭,廣寒宮弟子緊隨其後,天劍峰高手在最後。
周重明飄飄而行之際,目光瞥一眼楚致淵。
發現楚致淵並沒有與天劍峰弟子匯合之意,繼續留在廣寒宮那邊。
而廣寒宮遠違平時的行事之風,沒有像嫌棄臭男人一般嫌棄他,反而繼續圍著他,宛如群星拱月。
這讓他越發好奇。
廣寒宮的行事風格是出了名的矜持自傲。
對男人向來不假辭色,即便與天劍宗關係親近,對天劍宗的男弟子也沒那麼親近。
往往都是跟天劍宗的女弟子有交往。
這般親近一個男弟子,委實是破天荒。
祁青眉飄飄如仙,衣袂拂動,掠過樹梢疾行,一邊說道:“周師叔,那兩個大妖還是要挖出來的。”
周重明苦笑:“我何曾不想挖出他們,可實在無計可施。”
祁青眉沉吟一下,道:“或許看楚師弟有沒有辦法。”
“楚師弟?”
“楚致淵師弟。”祁青眉道:“他練有一門奇術,伏魔刀,對邪魔的氣息格外敏銳。”
“便是先前那四柄飛刀?”
“正是。”
“伏魔刀……”周重明緩緩點頭。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們如此親近楚致淵,原來是因為伏魔刀。
四大宗之中,要說對邪魔最痛恨者莫過於廣寒宮。
廣寒宮弟子對邪魔痛恨之極,誓不兩立,比另三宗更極端。
楚致淵練有伏魔刀,對邪魔的威力強大,自然是得廣寒宮弟子的歡喜。
祁青眉扭頭道:“楚師弟。”
楚致淵飄身來到近前,笑道:“祁師姐要找那兩個大妖?”
“能找得到嗎?”祁青眉問。
楚致淵搖頭:“他們精擅隱匿之法,我境界太低。”
祁青眉嘆一口氣:“你一口氣升到九轉,需得好好穩固一番才有望突破到尊者。”
楚致淵道:“可有加速破境之法?”
廣寒宮的尊者這般年輕,想必是有獨特的破境之法。
當然,這是絕密中的絕密,是宗門內的不傳之秘。
更何況,兩宗的心法也不同。
他只是習慣性的有棗沒棗先打一杆子再說。
祁青眉遲疑一下,招招手:“且上前來。”
楚致淵上前。
祁青眉肅然,左手駢指如劍,輕輕點在自己眉心處。
指尖閃了一下,隨後朝楚致淵眉心點去。
楚致淵坦然面對,沒有閃避。
玉指點在他眉心。
他眼前頓時大亮,感覺自己瞬間升高,扶搖而上,往上再往上,穿過層層白雲繼續往上,直來到了萬丈高空,俯看地面。
白雲如峰,白雲空隙間,可俯看山峰與河流。
整個世界彷彿盡在眼底。
隨即他猛的下墜,直直的下落,一直下降再下降,看到了白雲,看到了山峰,看到了河流,最終重重的摔落地面,眼前一黑。
彷彿死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醒來。
鼻端的空氣變得更加的清冽,滋味更加的豐富。
除了清風,還有幽香,還有草木之氣息,有石頭與泥土氣息。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仍站在原地,站在祁青眉跟前。
他左右看去,發現世界發生了莫名的變化。
色彩變得更加豐富。
他對這種感覺極熟悉,便明白,自己踏入了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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