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數日,王文都足不出戶的宅在偏僻的小院兒裡,安心等待外界那陣風頭過去。
肋骨的傷勢,比他想象中的癒合要快。
到四天,他的行走坐臥就不受傷勢限制,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
他又是坐不住的人,傷勢一有好轉,他就讓徐二狗從堂口裡給他弄了一杆丈二紅纓槍和一門基礎槍術《六合大槍》過來。
短兵器打長兵器的苦頭,他已經嚐到了。
論硬實力,那秦老八、程瞎子,哪個都是他三兩拳就能打發掉的貨色。
可那二人憑藉一寸長一寸強的兵器之利,愣是打得他跟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雖說到底都是他贏了。
可都贏得都十分吃力,也十分僥倖。
生死大事,豈能僥倖?王文這人聽勸,絕不會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至於大槍太長,不方便攜帶……
他也已經想好了,回頭去弄兩截可以拼接的身槍。
平日裡跟人爭鬥之時,就用沒槍頭的那一節當棍使。
真到了跟人生死相搏之時,就接上槍頭那一節大殺四方!
計劃通!就見毒辣的日頭下,王文扎著馬步站在院子一頭,兩條黝黑泛光的膀子一前一後的抓著丈二紅纓槍,演練著槍法基礎攔、拿、扎三式。
兒臂粗的積竹鐵柲大槍在他的一身巨力下,槍身晃盪如大蟒,槍頭搖曳似蛟龍。
“攔、拿、扎!”
“攔、拿、扎!”
“攔、拿、扎……”
他雙目死死的盯著院牆上懸掛的箭靶中心那一點紅點,不斷挺槍。
鍋蓋大的箭靶,中心的紅點卻只有雞蛋那麼大。
此時紅心周圍的箭靶早就被槍頭給戳爛了,而中心那一點紅心卻還只有寥寥幾道槍痕。
他每一槍刺出去,槍身與槍頭都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是高了、就是低了,要不然就是忽左忽右……
他試圖攥緊槍身,用一身蠻力強行控制槍頭走向。
可結果槍頭依然不能精準的刺中紅心不說,雙手還被槍身抖動的勁力震得手腕發軟,連槍身的進退都變得十分的僵硬。
‘看來不能蠻幹,得用巧勁兒!’
他心頭升起一股明悟,起身後退一步,挺槍對準天空快速扎槍:“嘿、哈,嘿、哈,嘿、哈……”
“嗖嗖嗖……”
輕微的氣爆聲中,紅纓飛揚、槍如游龍,大槍再一次在王文的手中活過了。
他不斷變幻著勁力,時而重、時而輕,抖動的槍頭和槍身也隨著他的勁力變幻,時而兇猛似出海蛟龍,時而平順如錦鯉遊園。
槍身內原本如同烈馬般桀驁不馴的勁力,漸漸變得清晰而溫順。
王文漸漸找到了練拳的那種感覺……
就彷彿,這丈二長的槍身變成了他的手臂,槍頭變成了他的拳頭。
“槍隨勁走,勁以槍……著!”
他福至心靈,擰著槍把的右臂驟然往前一展,前一秒還如游龍般抖動的大槍“嗖”的一聲,一槍扎透紅心,勁力之大,連黃土夯築的院牆都被他紮了個對穿!一槍出,他整個人都定格住了,單手穩穩當當的抓著大槍,閉眼靜心體悟方才那一槍的感覺。
過了許久,他才微微一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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