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王文怒目圓瞪的嘶吼著,藉著身高的優勢,不管不顧的瘋狂的揮拳直刺,劈頭蓋臉的壓著五短身材的彭英亂砸:“給爺死、給爺死……”
一雙拳頭揮出了殘影,低沉而強勁的氣爆聲連成了片。
彭英奮力的反擊、招架,可仍是被他的拳砸得不住後退,根本就穩不住身形。
而他打在王文身上的拳頭,都好似泥牛入海,莫說是打傷王文了,就是想將他震退兩步,都難之又難。
要知道,化勁卸力、化力、借力打力,可不是沒有毫無消耗的!
雖然正常情況下,這種消耗並不大,但王文的手兒多重?哪怕是四兩撥千斤,這上百拳挨下來,也積少成多、聚沙成塔了!
再這麼打下去,他就算不被王文活活打死,也得被王文活活熬死……
面對這麼塊難啃的硬骨頭,彭英的心頭其實已經萌生了幾分退意。
可架打到這個地步,他就是想退,也得先問問王文同不同意!
否則,他轉身一洩力的那彈指間的功夫,就足夠王文活活打死他了。
如此,彭英也只能把心一橫,跟王文拼一拼誰先熬不住……
他也是真不相信,他一個化勁,會耗不過一個暗勁!彭英進退兩難。
壓著他打的王文同樣也是騎虎難下。
他都已經不清楚自己到底砸中這隻花臉貓多少拳,心頭納悶著就算這廝是塊鐵錠,也他孃的該被錘紅了,怎麼這廝還能挺住?
偏生,架打到這個地步,他也不敢鬆懈攻勢,叫這隻花臉貓騰出手來反擊,他疑心三重鐵布衫,極大可能頂不住這廝的全力輸出。
於是乎,他也只能咬緊後槽牙,使出吃奶的勁兒拼命的揮拳、揮拳,搏一把誰能耗到最後!好似一場酣暢淋漓的拳擊比賽!
王文越打越上頭,越打心頭的雜念越少,打得髮髻崩開、長髮亂舞,打得全身紅溫、汗液飛濺!彭英被他兇猛的氣勢刺激得紅了雙眼,同樣捨棄了腳底抹油的小心思,一門心思與他死磕到底……
二人的怒吼聲漸漸停息,越打越快、越打越兇!到最後,二人都捨棄了閃避防守,就這麼你來我往的揮拳互毆,那一隻只沙包的拳頭砸在胸膛上的悶響,就像是牛皮大鼓!彷彿兩頭猛獸相互撕咬角鬥般的大動靜,莫說遠處圍觀的看客們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連樓頂上觀戰的黃興德都聚精會神得忘記眨眼。
這種大場面,連他都沒怎麼見過。
不是說他沒見過比他更強的高手交手。
而是他極少見過這種明明是兩個習武之人,卻像地痞流氓街頭鬥毆一樣直來直去的撕打……
此時此刻,王文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專注……連前世參加中考他都不曾如此專注過!
專注得天與地消失,周遭的一切人和物都虛化,耳邊的所有雜音都自動遮蔽……只剩下眼前的彭英!連四肢百骸的疼痛與疲憊,都似乎化作了腎上腺素的助燃劑和催化劑,不停地催促著他……
快一點,再快一點!重一點,再重一點!他幾欲發狂,可又似乎有一層無形的枷鎖束縛著,令他無法衝破理智、始終保持著清醒。
這種明明呼之欲出、卻死活都出不來的不上不下感,折磨得他幾欲吐血,只能轉而繼續拼命的壓榨所有力量……
再快一點、再重一點啊魂淡!
直到,他滿耳都是自己那哮喘般的沉重、急促呼吸聲。
直到,他雙眼灼熱,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光。
他終於衝破了那一層枷鎖,那一層法律、道德、文化、素質、修養等等無形之物交織成的枷鎖,釋放出了心底那頭名為恐怖直立猿的野獸!這一剎那,王文心底泛開了王二虎那缺心眼沒心沒肺的大笑聲,於是乎他也張開了咬出血的血盆大口,歇斯底里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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